
呦,小姑娘,好久不见啊!
很偶然地,谈轻筱路过那个戏园子,在巷口被老板叫住。
唔……是,好久不见。

今天有什么曲目吗?


有一出《绿珠》,新人唱的也还不错。
我还是更喜欢……

……

抱歉,我先回家了。


有空常来。
她路过了戏园子,想再听一听那顶好的《霸王别姬》,却猛然想起最好的角儿已经唱不出一个字。
(角儿指戏曲行当内唱念做打有绝活的演员,无撞爱称的意思谢谢。)1
绫沫软软超强求生欲!
我回来了……


哎我天哪想死你了。

哼。
翟潇闻还是说不出话来,只冷哼一声,然后黏黏糊糊地凑到谈轻筱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
怎么了?

翟潇闻支支吾吾哼哼唧唧半天,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箱子。
这是什……

本来她的语气跟哄孩子一样,但看见箱子里的东西之后,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那是翟潇闻从前唱戏的行头,有华美的戏服,也有精致的头面。
他满怀眷恋地看了一眼箱子,而后把它递给谈轻筱。
……要做什么?

想要给其他的戏子用。
翟潇闻悄咪咪在纸上写字跟谈轻筱沟通。
不自己留着吗?

不啦。
翟潇闻笑起来,容颜一如既往的漂亮,却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他很安静地放下纸笔,回了自己房间。

……该对他好一点的。
夏之光盯着翟潇闻的背影 ,自顾自地喃喃道。
焉栩嘉没了。


你说什么?!
几乎是瞬间,夏之光“chua”地转过头来,凑到她面前。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
说是在里边熬不下去了。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是任豪跟赵磊使了点手段,不然凭焉栩嘉的心性,不可能只几个月就受不住。
她怪不了他们,也怨不了他。
很多事情往往不像我们想的那样非黑即白,大多都是难以界定对错的灰。
焉栩嘉有错,这错源自爱意。
难道还能管着谈轻筱不让她与旁人接触吗?
赵让窝在自己房间里,自从腿废了,他愈发不愿意见人,只偶尔在谈轻筱进屋送饭的时候和她交流几句,余下时间便整天在缄默中度过。
把一脸“震惊我全家一整年”表情的夏之光按在沙发上,谈轻筱任劳任怨地给他换药。
腕处的伤痕触目惊心,谈轻筱眉头不皱一下,迅速换好药后缠上新的绷带。

……你熟练了好多诶。
嗯。

也不能什么都指着闻闻,他自己还是个病号呢。

她唇边笑意清浅,也只不过转瞬即逝。
要是能回到从前该多好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谈轻筱身上除了冷冽,更多的是忧愁。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失了少年意气,张口闭口都是怨。
害。
人生如梦。
都不过南柯一梦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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