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

老实说,是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放弃她。

可是……

王默话音一转,眼神和口气中充满了希冀。
她看着灵言那一刻,她的美十分灵动,几近就要打败了灵言心中坚定的认知。

……

可是什么?
是的,可能大部分人正如你所言,他们虚伪,谎话连篇,自私自利,甚至恶毒之极。

王默慢慢地说出这些。
世界上不乏有的是像文茜这样的人,他们从不考虑别人的利益,是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甚至他们嫉妒别人的美好就想要一并毁掉。

我不明白,那你既然都清楚,为何还要帮他们?
灵言仙子,你从来没有到过人类世界吧。

你说的确实不假,但是你没有真正的了解这个种族。

人类是我见过最复杂的矛盾统一体。

他们掠夺自然,毁坏自然,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为了生存,他们可以不择手段。为了利益,他们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情感。

听上去虽然很不堪,但是我从来不认为这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王默伸开手,温暖的能量就在静水湖底流淌开来,慢慢地抚平了静水湖的波澜,抹去了灵言攻击的痕迹。

不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吗?

难道自私自利,不择手段是一种正确的行为吗?
灵言震惊于王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更为震惊的,是被束缚的大阵当中的水王子。
王默说出来的全新的观念显然颠覆了正常的认知。
一直以来,她都秉持善良而行,坚信善良是可以感化其他人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令人难以接受。

正确的吗……?

默默……真地是这么认为的吗?
水王子空灵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微微的质疑和不可思议,但还是一贯的温和。
王默闭上眼睛,相较于眼前的人,她其实是最没资格说正确与错误的。
毕竟生命中的大部分漫长时光,她都不是在地球上度过的。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们口中所谓的正确是什么。

但是,这至少不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正是因为这种趋利避害的天性和本能,催动着人类世界科技的进步,让人类延续至今。


趋利避害吗?

我以为,人类的天性是破坏。

他们似乎并不喜欢和平,总是在挑起战争。
灵言压了眉头,她回想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的事,那件被所有仙境的仙子都忘记的事情。
她本来,也不想与人类世界完全对立的。
可是,一桩桩一件件,别人不记得她记得,别人不知道她知道,她怎么可能忘记怎么可能不介怀,人类毁掉了她最为珍视的东西,难道现在她还要看着人类毁掉自己的家园吗?
可是,灵言仙子,你不能忽视的是,总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愿意为了别人而放弃自己的利益,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愿意把公共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前。

这是因为这一小部分人,人类世界才得以延续,她们是人类世界的希望,有着最为高贵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