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可以。

绕过严浩翔，自己跑了出去。她现在脑子里很乱。美术，油画，只是她的一个爱好罢了。她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严浩翔看她情绪不对，也慌乱跟了上去。荼软躲到了一棵树后。严浩翔还是看到了她，慌乱之际，他发觉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体育场前面的公共座位。但是也没放在心上。

小心翼翼地说出，荼软听到了声音，慌乱地擦了擦脸，眼泪被她胡乱擦掉，但是眼眶的红色掩盖不住。

荼软撇过头去，不想去看他。严浩翔能感受到，眼前的女孩，绝对不可能只是因为跟他闹变扭才有的现在的情绪。

靠近她，将她的头按入怀里。荼软没有反抗。

她边说边摇着头。严浩翔恍然间想起来那幅挂在展厅的画，画风很黑暗，红黑主调，整个画面看起来有一种压抑美。

下面的署名——是荼软。

严浩翔有些慌张，他不会哄女孩，只是温柔地安抚着她。怀里的女孩哭的越来越猛烈。难免引起别人打注意。

严浩翔伸手遮住了她的脸。跟她这么一段时间接触下来，他了解她是一个很在乎外人眼光的人。

更不喜欢被别人评头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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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的寝室里。

空无一人。严浩翔带荼软到了这里。荼软不想回到那个宿舍，因为中午，宋茶会回去睡午觉，宋茶的存在只会让她的心情更加烦躁。

然后严浩翔便顺理成章地把她带了回来。

在严浩翔眼里，这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愿不愿意的问题。这是迫不得已。

荼软抬起头，望着他。眼里充满了好奇。严浩翔的神情黯淡了许多。

摇了摇头。他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了。

她缓缓启唇。严浩翔看着她的眼睛，她还有未来，不被定义的未来。

知道他要说什么之后，荼软眼神躲避。像是在逃避问题。

她点了点头。但是她好想告诉他。自己做不到，她真的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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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梦里，

三年前的画面出现在荼软脑海中。

她满头大汗地从手术室里出来。手上沾满了鲜血，她的母亲，就那么死在了手术台上。

她就那么看着，看着心电图机上的平线，然后是滴————

然后就是几个操刀医生，和护士抢救的声音。等待她的，只有一片耳鸣。

手术台上的女人终究还是没能回来。她慌张。疯了一般地脱下手术服，离开了手术台。向外面跑去。

在桥上的栏杆边停了下来……

蹲了下来。

从梦终会惊醒。隔床的凌零听到动静，把上层的电灯打开。询问她。

凌零看到她满头的汗，失措的神情。

估计是做噩梦了。

荼软也只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