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
见风波平定,徐沛霖和顾燕帧已商量好明天一早回顺远。
早餐过后,徐沛霖便回房整理昨天出门挥霍而遗留下来的大大小小的礼物,好一并带回顺远。
出发前,顾燕帧欲打个电话回学校想问问情况,但电话线路总是繁忙,一时难以接到电话,他只好等待着。
徐沛霖看着顾燕帧挫败地回来,心中了然,“电话没打通?”
顾燕帧点点头,顺势在徐沛霖身旁盘腿坐下,帮她一同理着地上的杂乱。
紧皱的眉宇难以舒展开,他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浮现着一种不好的预感,横亘在心头难以排解。
看着身旁紧张不安的顾燕帧,徐沛霖抬手附在他的手背上,宽慰地捏了捏,“别担心,明天我们就回去了。”
手上附着的那抹温热让人安心,顾燕帧闻言浅浅一笑,反手握住了徐沛霖的掌心,忍不住晃了晃。
他点点头后,低头看了眼地上已经装满的箱子,“我再去拿个箱子过来。”
“好。”
顾燕帧走后没多久,房间里顺然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
徐沛霖警觉地抬起头,料想是学校回来了电话,她赶忙起身。可心口不知怎的忽然一疼,一种不安感油然而生。
脸上的心情愈发沉重,她接起了桌面上的电话,“您好,哪位?”
电话另一头的那人率先听出来了声音,犹豫着开口询问,“你是沛霖姐?”
这声音有点耳熟,徐沛霖是见过徐淮之在军校的几个同学,但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这道声音是谁。
“你是?”
“沛霖姐,我是朱彦霖。”
“我记起来了,彦霖,”徐沛霖应了声,另一只手已经不自觉握紧了电话线,“是有什么事吗?”
“是顾燕帧刚才打给我的,你知道他大概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学校吗?”朱彦霖沉下声音,话背后似瞒着事情。
“明早就回去,”徐沛霖听出了朱彦霖的言外之意,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学校出事了吗?”
话说出口的同时,她的尾音不自觉变得发颤起来。
朱彦霖踌躇许久,还是缓缓告知了实情,“是。”
这单单一个字已让徐沛霖卸下所有防备,立马崩溃,“淮之他……”
她还没缓冲回来,就听朱彦霖在电话另一头继续说,“他和沈君山,谢良辰,黄松,纪瑾一同护送一批药物到丹东医院。”
“在回来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被人追杀了。现在淮之和君山,还有良辰下落不明,黄松和纪瑾已经回来了。”
被人追杀,下落不明.…..
朱彦霖说完许久,没听见电话另一头的动静,“喂?沛霖姐?你还在听吗?”
徐沛霖现在脑子里早已一片空白,乱哄哄的脑子似要炸开,靠着仅有的意识在回应,“我在,我在听。”
“沛霖姐,你别担心,淮之一定会没事的。还麻烦姐姐快点告诉顾燕帧,让他回来之后立马回学校。”
“好,谢谢你。”
挂完电话,徐沛霖只觉得她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腿一软,她毫无支撑地跌坐在桌旁的椅子上。
耳畔反复萦绕的只有一句话:徐淮之被追杀,下落不明。
她呆愣着坐在原处,一动也不动。直到顾燕帧拎着箱子回来,被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坏了。
“怎么了?怎么哭了?”顾燕帧一把丢开手上的箱子,一脸莫名。
他就离开一会会,这是发生什么了?
见到顾燕帧的那一刻,徐沛霖的心理防线一下瓦解,眼泪忍不住流出,哽咽着回复,“淮之出事了。”
“刚朱彦霖打电话过来,说淮之和君山,还有良辰他们被人追杀,现在下落不明,让你赶快回去。”
顾燕帧震惊到了,又看见徐沛霖通红的双眼,心口是止不住的钝痛。
他抬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抚拍着背,先安慰着她不稳定的情绪,“你别急,我们现在就回顺远。”
“不哭了,嗯?我现在去买票。”他又抬起指腹,擦掉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轻声哄着,“淮之会没事的。”
好半晌,徐沛霖才稳下急促的呼吸,但紧紧抱着顾燕帧没松手。仿佛这样,她才能感受到一丝安全感。
见怀里的人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顾燕帧终于松了口气,揽着徐沛霖的手又紧了几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