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幽静的,是宁静的,是安静的。外面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笔美丽的色彩。黑黑的夜空和轻轻的雨声混合成一个幽静的夜晚。
一个孤独的身影站在窗户外面,清凉的晚风轻轻擦过落蓦然的脸颊。
“允初。”
“嗯,伤势怎么样了?”
方晚棠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下意识刮了一下眼皮“没事了,谢谢你。”
“是吗?”落蓦然淡眸的看着方晚棠。
“嗯嗯。”
落蓦然也没有和她再争,她伸出手指着方晚棠的衣袖,声音沉重的问“那你将你的袖子卷上来。”
听到这话方晚棠立刻下意识把手臂藏在身后。
“不想我动手,就伸出来。”落蓦然斜着头看向方晚棠,眼中的深邃让她无法参透。语气温柔,却感觉有魔力一般。方晚棠不由自主的伸出手 将衣袖卷起来。
看着方晚棠手臂上一道道的紫色痕迹,落蓦然瞳孔放大,浑身撒发出寒气与煞气。
她轻轻捧起方晚棠那满是伤痕的手臂,眼睛一直盯着看,那一道道的痕迹特别深,根据伤口结巴的迹象,看出最起码有两年了。
方晚棠被落蓦然的气息吓得想后退,可是落蓦然却紧紧抓住她的手掌不让她后退。她没有办法,只好不动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落蓦然抬眸,那黑耀的眼眸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盯得方晚棠毛骨悚然“如果不是我给你治疗的时候发现了,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方晚棠咬了一下嘴唇“我……没有。”
“是吗?”
因为落蓦然的这句话方晚棠一下子甩开落蓦然,眼睛里晶莹剔透的水珠“我怎么跟你说,你一走了之,连句话都没有留下,而且一走就是十年,你让我怎么跟你说!”
“你有你的不易我也有我的理由,你凭什么逼我?!”方晚棠仿佛将积攒了很多年的怨气一下子释放了出来。
是啊,我又有什么理由逼你告诉我?
这个世界上有各种人,立场不同,利益不同,所以面对同一件事,也会有各种声音。
每个声音都有自己的道理,也都认为自己是对的,都希望对方听自己的声音。
夜晚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启的,失去了黑暗的遮蔽,那双金色的眸子变得更加璀璨,甚至晃动着恍若实质的水光。
“晚棠,你的眼睛……”之前在地牢因为灯光的原因完全没有发现。
那些漾在方晚棠眼中的水光,此刻突兀地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方晚棠的瞳色她记得应该是褐色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你所见,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地狱。”说完方晚棠的眼睛闪出了一丝金光。
“你……”落蓦然正想说些什么,方晚棠好像就已经知道了似的,立刻打断了她的话。
“允初,我已经没有的选择了。”她将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从指缝中露出一点空隙“从我这双眼睛变成金色开始,我的命运已经决定了,我的人生亦是如此。”
落蓦然知道方晚棠现在的心情,也没有打扰她的话,直到她说完落蓦然才向前走一步,眼眸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坚定。
“人有没有的选择我是不知道,但是在人生的岔路上,我希望有自己的选择。就算是徒劳,就算会后悔,至少我也尝试过……”
“而你,试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方晚棠,你这种行为可不是华夏的掌管者该有的样子。”
方晚棠不由得愣住了,过去了十年,落蓦然唯一不变的就是温柔,温柔又可怕。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落蓦然说,毕竟当初她们也没有听取她的意见才造成了今天的后果。
每个人要为自己的行为,选择付出代价。既然是她们的果就没必要让落蓦然帮她们。
“我都明白,但是允初,我们自己亲手做的孽,我们自己还。”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还?”落蓦然毫不留情的打断“用你的命吗?”
被说中的方晚棠低下了头,她还真的这样想过。
“方晚棠,我们是姐妹,是一家人,我就离开了十年,你们就不把我当家人了吗?”
“当然不是!”方晚棠下意识开口否认落蓦然的话。
“既然不是,那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再说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俗话说得好,一条钢管容易弯,一捆钢管就不容易了。
不过对于落蓦然的力气而言,还是很容易的就是了。
至于人多一份力量,除了白若还会是谁教的,对于一个从小就自力更生的人,团结对她来说还有可能是麻烦。
方晚棠那璀璨的眼睛立刻闪亮起来,她之前就对落蓦然十分敬佩,现在更加敬佩了。
她并不知道落蓦然的经历,只知道当初她来到华夏成为掌管者的时候,连花洒都不会用,动不动就搞得浴室一滩水。
而且她们还发现落蓦然的生活习惯和她们完全不同,特别是一到晚上,她就不见人影,还是有一次她们不放心去跟踪她才知道原来睡到树上去了。
“好,我告诉你。”
方晚棠将一切都告诉了落蓦然,落蓦然的神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就是身上的煞气,又重了……
想要知道落蓦然现在的心情,不能看脸,要靠感觉。当她心情不好时,简直就是个制冷器,大夏天几乎连空调都不用开了。
“我知道,你早点休息不要再想着自己去救人了,因为,你打不过对方!”
“……”方晚棠无语,看着她那帅气的转身自己又愣住了,果然,长得好看的人都是有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