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殿下
王一博听这声音还有一丝害怕

本王既不会罚你也不会责怪你,不必如此

只是想了解一下周黎,想必我现在问她,她也只是搪塞我罢了,我们两个毕竟只有一面之缘,了解不了多少

那殿下可要好好的对待阿黎

放心,自然
……
周黎走出去后,径直走向璟瑄宫,曼霜紧随其后

周姑娘
白魑,告诉你家殿下,日后,怕是不住在此处了

白魑本想问些什么,却看见了周黎身后的曼霜,貌似明白了什么

周姑娘要转居昭华宫?
是的


莫非姑娘…是周黎
是

白魑心里不由得一颤,只要她是周黎,那他们两个就是仇人,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是最惨的一个
整个宫里,虽然她们只认识了短短两天,但她却从未低视自己,白魑顿然有了一丝的迷茫
周黎好似看懂了他眼里的那份迷茫,拍了拍他的肩
做好本分的事,不必多虑,毕竟这帝王家,我自始至终都恨之入骨,所以,哪怕是对我不利,也不必太过担心

周黎说完便转身走了,回头看了一眼正向自己赶来的王一博,随即便径直走向昭华宫
而曼霜则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总感觉有种熟悉感
王一博见她自顾自的走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又赶忙跑了过去
说到底,你是要我这个人,还是要这颗心,你可摸清楚了?


最好两全其美
白日做梦

婚事不要太过繁琐,我不喜欢

我也无意嫁给你,这个洋相,出了对谁都没好处

周黎准备接着往前走时,王一博开口道

怎么算不繁琐
三拜即可


如此简陋,只怕会遭世人非议
我一个本就无父无母的人嫁进来,本就足以让他人非议了,多一点,少一点,我不在乎

还有,你要知道娶一个侠士,无论你怎么做,非议都只会不减反增

因为,我既不温文尔雅,知书达礼,也不精通琴棋书画,哪点,都足以被世人诟病


我会护着…
王一博话还未说完,便被厉声打断,这是目前除了父亲敢打断自己说话的人,但自己并不恼怒
护着?

二殿下莫非是觉得自己身份高贵,便能事事顺心如意?

这世人千千万万,若是这天下人都如此看我不顺眼,那你告诉我,你是准备让陛下下旨,还是杀了他们

你哪怕把二殿下的位置搬出来,照样护不住

够清醒了吗

不要觉得生在宫里就无所不能,有些事情就算你把权势全都抛弃,也改变不了

周黎安静了一番,随即又好似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自嘲的笑了笑,她凭什么在这里对着这个高高在上的二殿下,当朝王爷大吼大叫,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他
谁没来过这宫里,没看过这里的景象,可所有的所有都只限于六岁以前,就因为陛下的一句话,自己家被诛九族,满门全灭,他们能改变一切,只要被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能要了自己的脑袋
她有时都在想,如果那天,父亲没有去找人议事,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那天皇后没有出事,自己一家就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这没爹没娘的生活,谁会爱过
周黎对在这宫里的人本就恨之入骨,她对王一博,自然也是恨
(声如蚊呐)我恨你…

王一博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自嘲的笑,满是泪水的眼眶,以及
“我恨你…”
尽管如此,王一博还是张开双手抱住了她,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难过了
你为什么执意要娶我…

周黎沙哑的声音突然环绕在王一博的耳边,他本以为她要哭一会的

你是我的恩人,救过我命的恩人
恩人?

周黎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压着嗓子开口道
我当时要是知道你是当朝二殿下,我会一剑杀了你

还感激吗


可是当时你救了我

你没有杀了我

无论怎么说,这婚不能如此简陋,不丢我面子,也不能丢了我王妃的面子,至少这件事没人能诟病

非议能少一些便少一些,能没有的就不要让它出现
王一博对着身后的曼霜开口道

曼霜,这件事,你应当知道怎么做

放心,这件事在下已经盘算了三年了,心里自是清楚
(三年?这么久)

周黎刚想开口问,却看到离王一博身后不远的宫女手里端着桃花酒往膳房走
王一博见她眼神直愣愣的,刚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没两下就被她拍下来了,无奈只好向她看的方向看去

桃花酒?

殿下,要拿些过来吗
王一博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的小脑袋,笑了笑道

拿些来吧

是
二人随即便进了昭华宫正厅,周黎一进去便看见了摆在桌上的桃子
桃子?


当年你说你喜欢吃桃子,我便种了一棵桃树,本想多种些的,父皇没有同意

不过,我已寻了片土地,打算种一片桃林,如若你不喜欢这皇宫,我便在那建座木屋,咱们住那也行
周黎拿起一个桃子搓了搓,随即咬了一口
你这人,鬼点子挺多

不过,一个王爷,这么悠闲的吗


父皇体恤我,这些事,基本没让我沾手过,但也是和父皇学过的,哪怕是真的要管,也不至于一概不知

这些事,都由兄长操劳
陛下这是想让大殿下当太子?


父皇的想法还是不要多做揣测的好

毕竟,我并不想争这个位置
王一博低下头沉思了一番

大婚定在半月以后吧
来得及吗


属下办事,殿下和王妃放心就好了
周黎无语的看了看他们二人,一个一心想着大婚,一个改口丝毫不慌,真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

殿下,周姑娘搬走了

搬走了?

搬到哪儿去了?

昭华宫…
常瑾瑜写字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停留太久

周黎?

是的

查!

是
待白魑出去后,常瑾瑜脸上多了些许怒气,手上不禁加了几分力,咔嚓……笔断了
常瑾瑜恼怒她骗自己,可她却又没有骗自己,她确实姓周,这怪也只怪自己疏忽了…
……
一名白衣女子路过当年的柳丞相府,看着门上的封条,和依旧残存在门上的血迹,墙也被某些贪玩的小孩砸出了一些小坑,墙上也写满了各种谩骂的文字
最后她拿来一桶水,一把泼了上去,将那些话洗没了

可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本应人人赞不绝口的柳家,却变得人人喊打,柳丞相,柳夫人,我会寻到清依,照顾好她的
并且告诉世人
柳家
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