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那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海。
巨大的海浪将他吞噬,冰冷的海水无情地拍打着周身。重霖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住了,嘴里有些泛苦的咸海味几度令他作呕,他使劲游,游到了对面的彼岸。
而海的那边,是花香。
诡异的花香。

重霖……重霖……
有人在低声呼唤。

让开。
瞧着情况不妙,东华帝君皱着眉上前查看。

这是被梦魇住了。
他左手凝结紫色气旋,朝对方的眉宇中间换换注入,半晌之后轻呵了一声:

破!
"哗——"
周身海浪褪去,剩下的只有他自己。

嗯……
少年缓缓睁开眼,打了个冷颤,看清了眼前人,虚弱地道:

帝君……

嗯。

重霖,你可知你遭了暗算,被人用毒梦魇住了。

暗算?
重霖死死地皱着眉,回忆起当天的事情。

莫非……是那无忧糕出了差错。
无忧糕?!
我狐狸耳朵尖动了动,捕捉到了敏锐的三个字,仔仔细细地听着下文。
重霖似是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接下去说道:

这两日天帝的生辰也快近了,先前……先前膳房的小九厨艺不错,尤其做得了一手好吃的无忧糕。

昨日知鹤公主的侍从小语过来找我,说小九曾在这知鹤公主带过一段时间。便教了公主做无忧糕的本事,还送来一盘,让我品尝。

所以你就吃了?

是的。
重霖点点头。

知鹤公主手底下的人,我也不好怀疑什么,况且要拿到天帝晚宴上的东西,自然要有人检验才是。

那,这知鹤公主的无忧糕味道如何?
重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东华看了他一眼,唇角勾了点笑意,淡声道:

但讲无妨。

天差地别。

其实我第一口就尝出来了,这紫糕虽然看起来与无忧糕无异,但口感却完全不一样,所以当小语问我这道菜是否能上晚宴时,我很坚定地拒绝了。

除此之外,重霖再无接触过其他不明东西。
连宋三殿下长长地"喔"了一声,了然地说了下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无忧糕里,是知鹤公主给你下了迷药?

重霖不敢。
他拱拱手,表情凝重地说道:

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不该。
此刻东华帝君倒是微微皱着眉头,捉摸不定地说道:

此事诸多疑点。
连宋三殿下收了扇子。

你且细细道来。

知鹤从小就是个不愿下厨的性子,她对礼仪上的事情大多数都多有怠慢,因此厨艺并不精湛。天帝生辰,她顶多拿出自己长项,献舞一曲,怎会拿出厨艺来。
东华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可不知为何,听了他这话,我竟心生出几分烦躁之意。
旁人听来,方才的言语倒是有些处处维护。
可笑我竟一直以为,帝君对知鹤只是尽了兄长该有的的职责,旁的再无其他。
也有可能,是我真的不懂帝君吧。

如此说来,倒是真有点不对劲。

莫非……

是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