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回来的时候,推开门发现小狐狸并不在他所施下的法阵内。
倒是知鹤带着几个侍从,眼巴巴地迎上来,笑道:

义兄回来了。

不知义兄此趟出行,可有什么收获?

嗯。
东华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注意力似乎并不在她身上,低声道:

重霖呢?

此时不在宫内,倒不像他的风范。

这个……重霖……重霖仙君约莫是有事出宫了吧,毕竟太晨宫一天上下的琐事甚多。

义兄不必着急,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知鹤。我手底下的小语还是很会办事的,义兄大可放心。

知道了。

本君有只小狐狸,不小心受了伤。你可曾看见了?

这……
知鹤心里苦闷,脸上还是得撑着微笑,语气难掩不悦。

看是看见了,至于贪玩跑去了何处,那知鹤就不知了。

嗯?

她受了伤。
既已受了伤,何来贪玩之意?知鹤公主这一波栽赃贬低倒是显得有些无地自容。气氛有些沉寂,而她也像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般,讪讪地笑了一笑。

义兄。

知鹤可是你的义妹,你可有将知鹤放在心上?

……
她自己一口一个义兄义兄的叫着,现在还要开口问这种问题,当真是闲的。说来也怪,这知鹤本是个性行良纯的,对东华也算是恭敬。近几年却不知怎么了,言行举止越发地令他奇怪。
先是擅自赶走样貌良好的仙娥,后是百般刁难小九。在太晨宫内越发放肆,让他这个义兄都有些难以继续纵容。

知鹤,你有话可以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你应该知道的,本君最讨厌这些弯弯绕绕。
听了这话,先前还算隐忍的知鹤突然一下子爆发,红着眼道:

那为何义兄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那只小狐狸!全然……全然不将知鹤放在眼里……

放肆。
东华蹙了蹙眉。

本君还有事,你先行退下吧。
一滴泪没忍住从眼角滑落,知鹤低着头,不再言语,兀自点了点头便转身准备离开。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东华缓缓开口道:

对了。

知鹤,你应该知道。本君允许你留在这太晨宫,是看在你仙去的父母面子上。

有些事,还是不要太过的好。

……

知鹤明白。
就在这一刻,一颗仇恨的种子在她心里悄悄地扎了根。乃至到了后来,愈演愈烈,蔓延至无边无际。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与东华相知相伴几百万年,她不信,不信义兄会看不出自己对他的情义。
可奈何事实就是如此,"知鹤公主"这个头衔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实则太晨宫的任何一个人都比她要在义兄眼里重要。
现在……还来了只小狐狸与她叫板。

呵。
知鹤眼睛死死地盯着脚下的落叶,片刻后碾了个粉碎。

那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这太晨宫,只能是我与义兄的,容不得其他人插手!

公主啊。
看着她越来越生气,身边的小语不禁站出来挑唆:

依我看,公主就是平日里对这些个仙娥太仁慈了,现在才会落到被目中无人的境地。

还不是义兄说,对待宫内的仙娥应宽厚一些。

我待她们宽厚,最终还落不了好,真是气死我了!

公主别气。

小语有一妙招,不知公主听了意下如何。

嗯?

说来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