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女向梦女向注意避雷
*星欣友情客串
*在?来嗑埃怡(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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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怡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只觉得在迷迷糊糊中,有一缕光像针一样刺入眼中
抬手挡住那片光芒,挣扎着坐起身环视周围,她正躺在一片已经枯黄的杂草中,面前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
“这个地方...”
一股欲望在内心像暗海般涌起,吞噬着她的理智,她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迈开步
她一边拨开挡在脚边的枝干,一边沿着小路往前走,明明自己就不熟悉这个地方,但她的内心却指引着她向前走,没有任何依据
真是奇怪...
越往小路里面走,杂乱无章的草丛和肆意伸展着枝丫的树木就越多,安怡的衣服已经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也因被树枝缠住而变得凌乱不堪
她没有在意那些,熟悉的感觉突如其来涌上心头,她停下脚步,纤手伸向了旁边的那簇墨叶
“嘶...”
日光温柔地舔舐过她的脸颊,但对她来说就像是帷幕后张着血盆大嘴低声嘶吼的野兽
倒吸了一口凉气,等到适应了现在的光线,她缓缓放下挡在眼帘前的手
这个地方!
面前是一幢木质小屋,她轻轻地推开门,一位老妇人正跪在一尊神像面前,双手合十,嘴里似乎在呢喃着什么,她看起来没发现安逸这个不速之客
“安怡星欣,你们一定要逃出去”
下一秒,随着门被猛地撞开,蜂拥而入的士兵挥舞着在烛光下闪闪发亮的刀,猩红蔓延到了整片地板,桌上的神像被撞倒在地上,那无神的眼里映着被洗劫一空的屋子和倒在地上已经冰冷的老妇人
安怡靠在旁边的墙上,老妇人没发现她,士兵们也没发现她,沉默着低下头,没有一分犹豫,离开了这里,留下那此时显得格外空落的房间
再次跟着内心的那股冲动,她经过无数人的尸体,鞋子踏在已经凝固了的像豆腐一样的血块上,发出了“噗呲噗呲”的反胃声音
四肢已经麻木,意识也仅剩下一根紧绷着的线
没找到,她还没找到
玉齿咬破泛着红的嘴唇,传入神经的刺痛感令疲惫不堪的她发出痛呼,大口喘着气,她抬手擦去自己嘴角边的血迹
孩童的嬉笑声随着风隐隐约约传入她耳里,她顺着声音走到那两个孩子身边
“星欣,我们会逃出去的对吧”
后面的那个女孩子拉住为首那位被唤作星欣的女孩子的衣角
“当然,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
星欣牵住那个女孩的手,蓝眸微眯,脸颊悄悄地染上了红晕,露出了爽朗甜美的笑
日复一日,她们还在逃亡当中,安逸就这样跟着她们走走停停,而那两个孩子却始终没发现她
终于有一天,这种日子结束了,安怡看着星欣倒在血泊当中,转过头对角落的那个女孩子无声说了什么,然后就在如同当初的那么灿烂的笑中闭上了眼
角落的那个女孩愣了几秒,泪水止不住从她眼里落下,她没有冲上去,那些士兵还在用刀一次一次刺向她身体
连死了都不放过吗...
安怡闭上了眼,昔日熠熠生辉的黄眸已经染上了晦暗,她看着那个女孩在士兵走后跌坐星欣身边,竭尽全力嘶喊着,但星欣不可能起来了,也听不到她的话了吧...
安怡无力地靠着墙,泪水在那一瞬模糊了她的视线,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原先粗重的喘息在抽泣声中逐渐变成疯狂且突兀的笑
“安怡?”
清冷柔和的男声像是烟花般在安怡耳旁绽开,她强忍着腹中的不适睁开了眼,面前的男人穿着银白的大褂,头上像问号一样的呆毛格外瞩目,他凑近了安怡,用他的手背抵上了安怡的额头
“诶?没发烧啊...”
安怡轻推开他的手,垂下眼帘靠在枕头上,透过门缝的光拍打在她那透着病态白的脸上,那样子就像一只毫无生气的人偶一般
“又想到那个事了吗?”
那男子像是知晓了什么般微微扬了扬嘴角,他那带着诱哄的磁性嗓音安抚着安怡此时脆弱不堪的神经
寂静过后,安怡点了点头,那男子起身将安怡环在自己怀里,像哄小孩子般拍着她的背
“忘了吧”
安怡没有反抗,在他的怀里舒展开了眉,那个男人身上带着的芒果味让她感到很安心,她环住那个男子,趴在他的颈窝蹭了蹭
隔着薄薄的衣料,安逸感觉自己的背上似乎多了一个东西,冰凉的触感渗入心骨,她没有做什么反应,只是将那男子抱的更紧了些,因为她无条件的相信怀中的人
“谢谢你,埃米”
埃米将紧闭着眼的她轻轻放在床上,蹙眉看向了床头的那四个字
二十三号
他沉默着给安怡掖好了被角,蹲在床边轻抚着她已经冰冷僵硬的面颊,最后,他拖着已经酸痛的双腿走出房间,慢慢地合上了门
其实,早在当初相遇之时,他们估计就已经知道彼此之间不可能了吧......
二十三号,永远有不会存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