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渡不过多半也能猜到是什么人吧。(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服)魔修。
男子点了点头。
君渡笑了笑,先前在桑海,她也遇到过魔修。
不过那日魔修只是分了一团魂魄过来,本人并未露面。
世人皆有欲|望,道修讲究清心寡欲,而魔修讲究……魔修不讲究,魔修肆意妄为随便胡来想做就做。
君渡不过上面如此关心这件事,都派了你来,说明这个秘密还是很重要的。
男子叹了口气,说了四个字:
白虎苍龙七宿。
君渡(面不改色仍旧保持微笑)果然很重要。
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白虎你该不会想管闲事吧?
君渡嗤笑了一声,眯着眼睛道:
君渡魔修的事情对我来说,不算是闲事吧。
当年她还是宗主的时候,也与魔修周旋过,是以此事算得上是分内。
男子倒也赞同,于是道:
白虎量力而行。
君渡弹了弹男子的额头,笑道:
君渡这事还用你说吗?
赶走黑袍男子,君渡回到晓梦身边打个响指,晓梦才眨起眼睛。
晓梦眸子一转,仿佛在说“怎么回事”。
前一刻君渡还在与自己说此地有大雾不对,然下一刻大雾散尽,君渡也似没事人一般,笑嘻嘻看着自己。
君渡眨着眼睛,极力掩饰:
君渡没什么,你瞧,雾散了呐。
晓梦盯着她,君渡挠脸道:
君渡我方才看到神仙啦。
晓梦听罢一甩拂尘,道:
晓梦妄言。
君渡气得抠脚,道:
君渡我不说你又盯着问,我说了你又不信我——晓梦师妹,你难伺候呐。
与君渡相处几日,晓梦大致也摸清了她的脾气。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不着四六的,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三分真情七分假意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摸不清楚她究竟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君渡仍旧是笑眯眯的,继续与晓梦抱怨:
君渡不过这个神仙长得不错,傻兮兮的像只猫。
说话时她眼神瞟向某一处草丛,草中一只白猫一闪而过。
晓梦不欲再理她,径直往山中深处走,天人之约期限近在眼前,她也不会再去别处,只在此地静静打坐凝神,待日子一到便要向逍遥子证明。
君渡落得清静。
既然太乙山中有魔修,她是应该去看一看。
*****
是夜,太乙山深山。
前一日押送荧惑之石的队伍在落马坡两道皆受到偷袭,偷袭之人都是农家弟子。白屠作为负责将官,有失察之责,已被章邯逮捕。
要说落马坡的偷袭,实则是算在了章邯的计划范畴中。毕竟是掀起农家六堂风波的荧惑之石,如若没有人来夺取,这才叫做奇怪。
是以他便张开渔网,耐心等待事情的发展,再在必要之时收网。
白屠算是诱饵。
章邯若非情况危急,万不得已,影密卫绝不会放那个信号。我牺牲了一个部下,所以今天——必须要有个交代!
卫庄有一点绝望,他是追着惊鲵来的,而看样子章邯的目标也是惊鲵——只是不知道章邯心中是否清楚,他们二人此时的目的是一致的。
如若不知道——卫庄暂时不想与影密卫动手。
事有轻重缓急。
惊鲵(挑拨)影密卫的死,你该去问这个人。章邯将军,这就是罗网正在追捕的帝国叛逆,影密卫若是可以从旁协助,将军的擒贼之功,卑职一定会上报中车府令赵大人。
卫庄在心中冷笑,这盆脏水真是泼得及时又到位。
章邯中车府令大人一片忠心,罗网更是为荧惑之石远赴东郡奔走,只不过——之前我却未曾获知此事半点风声,实在是一个惊喜。
话中却不似有惊喜之意。
惊鲵罗网做事有自己的规矩,今日不管有没有影密卫协助,我都要拿下这个叛逆分子。
卫庄站在原地,眼看着树丛后紧密而来的罗网杀手,将自己与影密卫团团围住。
事情倒是有趣起来,这些杀手不单单像是来杀自己的。
他望向章邯,觉得今夜是有人要倒霉了。
惊鲵罗网与影密卫联手,即便是鬼谷传人也插翅难逃。
话虽如此,卫庄却见章邯并没有动手的打算,反倒是站在原地思索什么。
卫庄这个想法很有趣,今夜注定令人难忘。
鬼谷传人不止他一个,风过树林,盖聂站在众人身后。
盖聂章邯将军似乎一直在追寻一个真相——你牺牲的那个手下,杀死他的凶手,就是此刻要和你联手的惊鲵。
章邯眸色微动。
惊鲵这话从一个叛逆口中说出,叫人如何能信?
盖聂每一把特殊的剑,都会留下特殊的伤口。
惊鲵莫非将军,会因为一个叛逆分子的话,就怀疑同僚吗?
章邯的脸色已经很沉:
章邯我要的是事实,是你杀的吗?
惊鲵误杀一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章邯双手背在身后,一手死死扣着另一手,生怕自己忍不住就要拳脚相向。
人固然是他杀的,可是关键在于——他为什么要杀人,尤其是赶在所有人到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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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的碎碎念:
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章邯在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