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臣的二妹妹诗词造诣颇高呢。”
慕容紫微笑的看在慕容萱。
忽然被点名,慕容萱有些惊愕。
她原本准备的词被念了,一时间让她念什么好词。
这个慕容紫就是故意想要她出丑。
她双手紧捏,又气又恨。
众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令她手心直冒汗。
慕容紫淡淡地扫了一眼慕容萱,知晓她此时定然是六神无主的。
嘴角伴着一丝嘲讽笑意,全然将慕容萱的忐忑看在眼中。
尊位上的皇后凤眸一抬,那略微饱满的脸上不见之前的温和之色。
她那犀利的目光扫向慕容萱,威严的声音响起。
“慕容家二姑娘,且将你作的诗念来听听。”
听到皇后那不可违抗的语气,慕容萱的喉咙动了动,紧咬着下唇。
就算是再厉害的诗人,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一首完整的诗词。
看到慕容萱那眉头深锁的专注模样,慕容紫缓缓地笑了。
慕容紫轻轻地推了推尚在想词的慕容萱,语气关切地提醒说。
“妹妹,皇后娘娘叫你念呢。”
慕容萱嘴角微微一动,面色很难看。
她起身,嘴巴干涩无比。
“万华山下雨初晴,水风清……”
将整首词念完,叶蔓菁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高位上的皇后。
虽然不够惊艳,但终归还是不错的。
皇后娘娘的脸色是宴会开始时的冷漠高贵,没有多余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慕容萱紧张不安地攥着手,如同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低头不语。
慕容紫看得出皇后并不满意。
皇后先前的期待一旦高了,现在的失望必然也是极深。
皇后威严之下,众人皆敛声屏气,不敢有所放肆。
“词是好词,但比起你长姐还差了一截。还是要好好的跟紫儿学习学习多是。”
言毕,皇后摆了摆手,示意慕容萱坐下,却不看她。
慕容萱坐下后一声不吭,脸色也是煞白煞白的。
慕容紫侧头看向慕容萱,对她表示关心。
“妹妹怎么了,身子不适吗?”
慕容萱挤出一抹恬美的笑容,回答道。
“蔓儿无事。”
垂眸,眼底深藏嫉恨。
无事?
怎么可能无事!
她从小到大可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慕容萱会意,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紧紧地攥着右手,脸色阴沉。
诗词在好又如何,一会儿她就要慕容紫当众下不了台。
清风吹拂着脸庞,慕容紫将面纱系紧了些,低眸,掩饰了所有的情绪。
“臣女慕容紫,为二位娘娘和在座的姐妹们献上一段《高山流水》。”
慕容紫端坐在献艺台上,修长的手指拨过琴弦。
这首曲子在高山部分表现出了高山雄浑、深沉、肃穆、高洁的神韵。在流水部分形象地表现了潺潺流水和巍巍高山相映成趣的意境。
叶轻汐闻曲,脸色微变。
她自小苦练琴艺,鲜少遇到旗鼓相当之人,今日怕是要被比下去了。
所有人都赞不绝口之时,唯有慕容萱露出狡黠的目光。
她袖中的手紧握着,目光如同鹰隼般盯着慕容紫手下的琴弦。
她不是什么都不会吗?从来都没有见她练过琴,难道都是她装出来的假象?不可能,不可能!
琴音如流水潺潺,又似一泻千里的瀑布,有时更像澎湃而来的水浪。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
凤惊鹤舞间,宛若千军万马奔来。
起承转合间,气势如虹。
即便是不擅琴瑟之人,却也听得出其中的意境之高超。
慕容萱心里一直在呐喊,断呐,断呐,怎么就不断呢。
当所有人都享受其中的时候……
“呲啦——”
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令众人不约而同地眉头一皱,然后看向台上之人。
台下的慕容萱眼神寒冽。
我的好姐姐,这礼物你可喜欢,只怕你日后再也不敢弹琴了吧。
叶轻汐心一紧,面露担心之色。
“糟了,弦断了。”
慕容紫一副有些慌乱的样子,暂停了弹奏,实则内心无比淡定。
面纱下,嘴角轻扬。
叶卿颜看了一眼断裂的琴弦,心中竟有些释然。
殊不知前世慕容紫最拿手的就是六弦了,那是慕容紫的妈妈去世前给她了一把古琴,那是她妈妈生前爸爸送给她的。
有一天那把琴被孤儿院的小朋友弄断了一根,她哭了好久,后来便慢慢地学习六弦。
慕容紫不慌不忙,继续将手指覆上。
一段空灵悠远的声音响起,如泣如诉。
似远方佳人的歌声,又仿佛夜间悄悄融化的雪水。
虽然少了一根线有所不足,但其中的情感更加引人入胜。
慕容萱怎么都没有想到,断了一根弦,慕容紫还能够继续弹。
她咬着牙,恨不得将那把琴摔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