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茫茫,太阳的金色光芒艰难透过大雾,零散地落在梧桐树上。碧绿的叶子沾着雾气,接着微光,摇摇晃晃飘在枝上。青草挂着雾滴,翠绿的颜色一眼无际,三三两两的野花点缀在无边的绿色海洋中,这自然的美丽无物可比。一条大河贯穿这片绿洋,原来这草地竟是绝壁之顶,绝壁之下那宽广的河流似烈马奔腾一般铺天盖地。顺着大河往上游源头看去,远远的大雾中好似有绵延的亭台楼阁屹立绝壁之中,令人望而生畏……
鸣山,凰鸣阁…
赵乾元:“我鸣山一脉隐世不出,为的是于乱世之中给后嗣保得一份安宁,可现如今诸天动荡不安,幽冥殿与地狱府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分裂九天!”
赵季峰道:“大长老且先息怒,虽说这幽冥殿与地狱府合两派之力将乾元天分裂了出去,但这应当无法保持长久。诸天大道至高无上,纵使他两脉此代族长伟力滔天,也断断不可能真正将乾元天分离出九天。”
凤鸣阁乃是鸣山族长与长老议事之地,这赵季峰在鸣山八大长老中排行老四,乃是鸣山四长老,赵乾元就是长老之首。听了赵季峰的推断,赵乾元沉默良久:“话虽如此,可你我皆是知晓到了幽冥殿主和地狱府主那等境界时寿元会有多长,就算会有尽头那也是百千万年后。现如今他们二人春秋鼎盛,幽冥殿与地狱府才刚刚成为诸天大派之首便敢做出分裂乾元天此等诸天所不容之事,待到其二者稳固了地位,难道还要收诸天为己用了不成?”
七长老赵定笑道:“大长老此言差矣!诸天之中像我鸣山一般的隐世家族不在少数,其实力也未必就会比那些所谓的大族大派弱上多少。再者嘛…往届诸天大比皆是云霄界与补天阙争锋,此次被幽冥殿与地狱府阴谋算计导致大比无法出场,这两脉岂会善罢甘休?”
赵季峰眉头一皱:“幽冥殿与地狱府设计云霄界和补天阙无非就是想拿到大比第一,借此掌控天源灯。若无天源灯之伟力,平此两脉之力恐怕也未必能将乾元天分裂成功。”
赵乾元道:“天源灯乃是诸天圣物之首,说是帝器也不为过,其伟力之大已经到了能与诸天大道抗衡的地步。此等圣物由幽冥二族掌控实为诸天大患。我鸣山近千年隐世不出,诸天都已淡忘了我鸣山一脉,虽说为了凤命帝子之诞生此时确实不宜招惹是非,可事关诸天,叫我如何能够袖手旁观啊!”
赵季峰沉吟一声:“此次之事实在事关重大,细细想来幽冥二族必是另有图谋,看来此事还是问过族长再做决定吧。”
赵乾元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请族长出关!”
于此同时,位于释帝天的云霄界……
云霄界的护界大阵闪着蓝黑的灵光,显然是启动着。大阵外一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罐子正敞着口对着大阵。罐口漆黑一片,往里望去像是无边幽冥一般,仿佛连人的心神都可吞噬。无形之中有一种伟力牵动着罐子与云霄界的护界大阵对抗着。这罐子正是幽冥殿的圣物——吞天魔罐。
吞天魔罐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侵扰着云霄界的护界大阵,整片云霄界仿佛都在微微震晃着。可云霄界的护界大阵也不愧是护界大阵,及时面对幽冥殿主亲自操控的吞天魔罐也是巍然不动。在大阵的结界枢纽中,十数个人释放着灵力支持大阵运转,他们正是云霄界高层们。
云霄界,盘龙堂……
“哼!”上官珑月猛的一排桌子:“好个幽冥殿,竟敢趁我儿借凌霄香修炼闭死关之时来压制我云霄界!灵芝,你说说看,此次我云霄界被暗算未能参加诸天大比与幽冥二族分裂乾元天之事该如何解决。”
灵芝道:“族长不必为此事烦忧,虽说此次幽冥二族借天源灯之力分裂了乾元天,可一旦少主出关,云霄界又有了凌霄香,那收拾区区幽冥殿还不是易如反掌?”
上官胧月摇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啊!睿晓闭死关之事乃是我云霄界绝密,若无家族内奸,幽冥二族决计不会知晓此事。可睿晓闭死关也只有族中高层才知晓啊……”
灵芝皱着眉:“可凌霄界高层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无确凿把握和绝对证据族长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妙。”
上官胧月点点头:“这是自然。不过就算睿晓出关之后我等重得凌霄香相助也还是不可轻易与幽冥殿开战。他幽冥二族使计压住我云霄界使我族未能参加诸天大比才将天源灯收入管辖。他二者有天源灯,我们还是无法与之匹敌,或许只能缓缓而治。睿晓这孩子天赋极高为我生平仅见,若是待到睿晓真正成长起来,说不得便是幽冥二族尽灭之时!”
灵芝笑着:“您是少主生母,少主承恩于大道,降生于龙湖,身负圣龙之气,自会平定大乱,灭邪祟于无形。只是不知少主闭关冲击境界如何了。”
上官胧月道:“凌霄香是诸天唯一能辅助修炼的圣物,玄妙无比,无限机缘之中也有无限风险。现如今云霄高层都在守卫紫煌龙吟大阵,龙湖无人戍守,我需尽快赶回为睿晓护法,以免不测。我不在期间你可执我族长令代我管理云霄。”
“是。”灵芝微微一笑。自从上官睿晓出生那天,她无意中救了上官胧月之后便一直跟随着上官胧月,仔细算算到现在也有十八年了啊…随着上官胧月的离开,盘龙堂也安静下来。灵芝衣袖一挥,烛火便熄灭了,整个盘龙堂便渐渐暗了下去。随着渐渐暗下去的烛火,灵芝缓缓走进盘龙堂深处……
而赶到龙湖护法的上官胧月见到自己儿子上官睿晓的时候更是大吃一惊。只见凌霄香悬在湖面上空,淡淡彩色的香雾洒落包附着湖水中那个完美的身体。英俊而棱角分明的脸庞,小麦偏白颜色的皮肤,结实的身材,这一切仿佛都那么完美。可是随着上官睿晓身上一声龙吟若有若无地响起,凌霄香的香雾渐渐起了变化。淡淡的彩光变得浓郁起来,渐渐地转变为金色,浓郁的金光包裹着上官睿晓,而上官睿晓已经十八岁的身体渐渐缩小了回去,竟像是回到了十三四岁的年纪。
金光收敛,凌霄香不再有奇异变化。而伴着金光的完全融入,上官睿晓背后多了一道龙纹,金色的龙纹栩栩如生盘在上官睿晓背后。忽然龙纹金光大放,一声高亢的龙吟声穿透云霄,乃至正在守卫护界大阵的云霄界高层们都能清晰听到。
就在此时,一道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束从上官睿晓额头射出飞向远方。上官胧月想要拦截那光束,却根本留不住。就连紫煌龙吟大阵和阵外的吞天魔罐都毫无反应得任那光束飞向远方。
这……上官胧月心想着:这是怎么回事?凌霄香的异像虽然有过记载,但却从未有过如此离谱之事。这,这可是相当于返老还童啊。
鸣山山涧,绝壁草原上…白衣少年长发飘飘盘腿打坐着,这是诸天中通用的修炼姿势。微风吹动着他的头发,他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眼中似有星河流转。俊俏的脸颊让人挑不出一丝不漂亮的地方,挺拔的鼻梁和粉嫩的嘴唇,只是看他的脖子就知道少年生得白皙。
少年缓缓低下头,看着手掌心中淡金色的凤凰印记皱着眉头,眼神又渐渐迷惑了起来。这印记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就算是胎记也着实太怪了点。
少年名叫赵修言,乃是鸣山现任族长之孙。赵修言父母在生下他之后便外出游历,至今下落不明。于是当时年幼的赵修言便跟着他的族长爷爷生活。族长赵震天自从赵修言自己学会独立修炼之后便经常闭关,族中大小事务都是长老们在凰鸣阁商讨决定。从小没有父母的赵修言渐渐的便成了这种孤傲的性格。
正当赵修言看着手上凤印失神之时,身后无边草地后的那片梧桐树里,最粗壮的那颗梧桐树树叶骤然绽放金色光彩,那金光汇成一条线飞越草地落在赵修言手心的凤凰印记之上,这金线仿佛为凤印勾勒了轮廓,赵修言手心顿时金光大方。
鸣山,各个长老的居所中,每个长老都从打坐中猛然睁开眼睛。他们眼中都浮现出震惊而不可思议的光彩:他们等了千年之久的凤命帝子竟在今日出现了?!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从远方天边射来一束金光跟着那梧桐树的金色一同纹进了赵修言掌心的凤凰印记中。谁也不知道,凤命帝子与圣龙皇子的羁绊就此展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