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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鬼城(一)

盗笔—心上人

第二天,天光微亮,吴邪便和你整装待发,奔赴格尔木。甫一下飞机,高原凛冽的风裹着稀薄的空气扑面而来,吴邪脸色霎时发白,扶着行李箱不住地咳嗽,高原反应来得又急又猛。你见状,赶紧按着记忆里的方子买了抗高反的药,又递给他一瓶温水和氧气瓶。他仰头吞下药片,片刻后气息才渐渐平复,看向你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暖意与依赖。

你们循着线索一路打听,终于站在了格尔木疗养院的门前。灰白的墙皮斑驳脱落,铁栅栏锈迹斑斑,整栋建筑透着一股死寂的阴森。下车时,吴邪拉住车夫多问了几句关于疗养院的过往,可车夫只摆摆手,说这地方邪性得很,从没人敢靠近。付了车钱,你们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

一踏入大厅,一股潮湿的霉味便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正是磁带里那个与吴邪一模一样的人爬行的地方。地砖上的污渍、墙角的蛛网,都与记忆中的画面分毫不差。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连忙移开视线,快步踏上吱呀摇晃的楼梯,直奔三楼。

推开一间虚掩的房门,尘埃簌簌落下。屋内陈设简单,桌椅蒙着厚厚的灰,墙角的物件早已发霉变形。你心知这里并无关键线索,便象征性地翻了翻桌上的杂物,随即走向靠墙的木柜。柜子因常年受潮,柜门死死地黏在一起,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推开——不出所料,柜门后赫然出现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直将目光落在你身上的吴邪,见状快步走了过来。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映着洞中的幽暗,心照不宣地抬脚走了进去。

越往下走,寒气越重,冷得刺骨,连呼出的气息都凝成了白雾。这寒意绝非寻常的阴冷,带着一股彻骨的死寂,仿佛连血液都要被冻僵。走到通道尽头,一具古朴的棺椁静静伫立在那里,棺身刻着模糊的纹路,透着岁月的沧桑。吴邪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手轻轻摩挲着棺木,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尝试着推了推棺盖,纹丝不动,再细细打量一番,也没发现任何刻痕或机关,便放弃了探究,伸手牵住你的手腕,拉着你绕过棺椁继续前行。

前方出现一道锈迹斑斑的小铁门,推开后,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走廊映入眼帘,两侧的房间门扉紧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你们走进离得最近的一间房,刚踏进去,一股寒意便顺着脊背爬了上来——这里,正是磁带里霍玲日复一日梳头的地方。梳妆台上积着厚厚的灰,一把木梳孤零零地放在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梳头时的残影。

你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与吴邪分工检查抽屉。没过多久,你便在最底层的抽屉里,摸到了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你心中一喜,连忙拿起来走到吴邪身边。他将笔记本摊在落满灰尘的桌上,你打开手电筒为他照亮,两人头挨着头,一页一页地翻看。

笔记本上的字迹潦草,记录着疗养院发生的种种怪事,看得人心头发紧。读到最后,吴邪眉头紧锁,满脑子都是未解的疑惑。而此时,你手中的手电筒光线却越来越暗,你心中咯噔一下——明明出发前特意充了满格的电,怎么会这般不济?难道连这里的规则,都在循着既定的轨迹走?

正疑惑间,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角,一个扭曲的人影赫然出现在那里。你浑身一僵,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吴邪也察觉到不对,猛地将你护在身后,两人死死地盯着那个黑影。光线越来越暗,最后彻底湮灭在黑暗中,周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

你下意识地攥住吴邪的衣角,冰凉的触感传来,心中的慌乱才稍稍平复。黑暗将恐惧无限放大,吴邪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突然,他的手摸到一团湿黏的东西,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恐惧值达到了顶峰。

你在黑暗中适应得极快,片刻后便隐约能视物。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影正站在吴邪面前,惨白的脸在昏暗中格外骇人,一双没有眼白的黑眸死死地盯着你们——是禁婆!

虽是早已知晓这段剧情,可亲身面对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是攫住了心脏。你几乎要控制不住后退的脚步,眼看禁婆就要扑上来,你猛地拉住吴邪的手腕便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一路疾奔,直到扑到那具棺椁旁,你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你记得,小哥就在这里面。

吴邪撑着棺椁的边缘,惊魂未定,余光却瞥见棺盖竟裂开了一道缝隙——来时明明是严丝合缝的。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强劲的牵扯力便从棺内传来,将他猛地拉了进去。你刚站稳脚跟,也被一只温热的手拽了进去,两人跌跌撞撞地挤在狭小的棺内,身体紧贴着身体,连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你侧着身子,后背严丝合缝地抵着一个坚实的胸膛,熟悉的清冷松木香萦绕鼻尖,熨帖得让人安心。吴邪也侧着身,正对着你,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你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他刚想开口询问,身后的人却轻轻吐出三个字,声音低沉而沙哑,像羽毛般拂过心尖:“别说话。”

是小哥!

吴邪心中的疑惑更甚,却听见外面传来禁婆窸窸窣窣的爬行声,那声音近得仿佛就在棺外,他顿时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往你这边靠了靠,肩膀与你的肩膀紧紧相贴。

棺内一片漆黑,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清晰。你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小哥极其细微的呼吸,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渗进来,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隔绝在外。心中那道名为害怕的壁垒轰然倒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甚至还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这样算不算是,抱到小哥了?

小哥并不知道你心中的念头,放在你腰上的手臂轻轻收紧了些,力道克制而温柔,带着不容错辨的保护意味。他垂眸看着你乌黑的发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沉寂了千年的深海。他早已清楚自己对你的心意,那是漫长孤寂岁月里,唯一破土而出的暖意。可他背负着太长的岁月,太多的秘密,前路茫茫,归期未知,他甚至连自己的终点在何处都不知道。他能给你的,唯有此刻短暂的守护,唯有这棺椁里,无人惊扰的片刻相依。等我,等我了结这一切,等我能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好吗?他在心底无声地默念,指尖微微蜷缩,落在你腰侧的肌肤上,带起一阵极轻的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了。你们才从棺椁里钻出来,小哥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你们便也陪着他站在原地。吴邪目光一扫,发现棺椁底部竟还有一个隐秘的洞口。正疑惑间,洞口里传来一阵响动,一个陌生男人从里面爬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古朴的盒子。

小哥看到那人,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走。”

你和吴邪立刻跟上,三人快步朝着通道外走去。才踏上几级台阶,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在最前面的陌生男人低骂一声,加快了脚步。你也跟着提速,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冲出疗养院的大门,一路狂奔到老城区,一辆越野车突然疾驰而来,停在你们面前。车门“唰”地拉开,陌生男人和小哥率先钻了进去。你紧随其后,眼看车门就要关上,你急忙伸手拦住,回身一把拉住落在最后的吴邪,将他拽上了车。

吴邪刚坐稳,便愣住了——车里竟坐满了熟人,阿宁、胖子、潘子……所有人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阿宁先是瞥了一眼吴邪,随即将目光转向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云小姐也在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你身上。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僵硬地笑了笑,脱口而出:“嗯,你们这是,准备去塔木陀?”

此言一出,车内众人的表情皆是一僵。阿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赞赏地点点头:“云小姐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你朝她笑了笑,便不再说话。车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吴邪连忙拉过阿宁,低声询问起此行的目的。两人聊得投入,你靠在车窗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不知过了多久,你察觉到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望去,正对上黑瞎子似笑非笑的眼睛。那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几分炙热,让人无法忽视。你只好主动开口:“先生,你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黑瞎子听到你叫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云小姐身手不错啊,可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淡淡一笑,礼貌地回了句:“你身手也很好。”

话音刚落,黑瞎子突然掀开自己的外套,只见里面挂着各式各样的墨镜,琳琅满目。他朝你挑了挑眉,一副推销的架势:“既然云小姐知道要去塔木陀,那可得备上一副好墨镜。这里的款式应有尽有,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你看着那些墨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黑瞎子立刻来了精神,凑近你,语气热情:“云小姐眼光肯定好,随便挑,看中哪副尽管说。”

你认真地打量了一番,指着一副款式简约的墨镜:“就这个吧。”

黑瞎子笑得更灿烂了,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POS机,滔滔不绝地夸赞起来:“云小姐好眼光!这副可是路易威登的女士太阳镜,质量上乘,做工精细,防水防火,遮阳效果更是一流。戴上它,绝对为你本就漂亮的容貌锦上添花!”

你被他这番夸张的说辞逗笑了,忍不住问道:“听你这么说,这副墨镜得多少钱?”

黑瞎子竖起三根手指,又比了个八,一脸“诚意满满”的样子:“不要999,只要998!看云小姐这么合眼缘,再给你打个九折,去掉零头,890,怎么样?”

这狮子大开口的架势,让你忍不住想砍价。正思忖着,一旁沉默许久的小哥突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100。”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一僵,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多少?”

小哥抬眸看了他一眼,重复道:“100。”

黑瞎子顿时痛心疾首地哀嚎起来:“小哥,你这砍价也太狠了!我这可是正品,亏到姥姥家了!”

见小哥不为所动,黑瞎子还想继续卖惨,小哥却淡淡吐出两个字:“50。”

黑瞎子彻底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半晌才艰难地扯出一抹苦笑:“100就100,算我交个朋友。”

不料小哥依旧面无表情:“50。”

黑瞎子长叹一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有气无力地说:“……好,50就50。”

你看着黑瞎子那副苦瓜脸,忍不住笑出了声,掏出银行卡递给他。你早料到黑瞎子会趁机推销,特意带了卡。

小哥看着你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的冰棱仿佛融化了几分,嘴角极轻地扬起一丝弧度,快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吴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握着衣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目光落在你笑盈盈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被温柔的笑意取代。他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但他愿意守在你身边,陪你走过每一段路。

下了车之后,阿宁将盒子打开,里面装的是一个青花瓷盘,只不过缺了个口。没一会,一位藏族老人缓步走来,阿宁见状立刻迎上去,恭敬地将盘子递上,语气里满是恳切的询问。老人名叫定主卓玛,正是多年前带领陈文锦一行人深入沙漠的向导,有她引路,此行无疑会顺遂许多。

讨论完瓷盘的事,阿宁抬眼扫过众人,沉声道:“今天中午12点准时出发。”

话音刚落,黑瞎子便晃悠悠地指了指吴邪和你,挑眉问道:“那他们怎么办?总不能带着两个闲人上路吧?”

阿宁的目光落在你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云小姐,你考不考虑留下来?”

你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置信地反问:“我……可以留下来?”

“当然。”阿宁点头,语气笃定,“你的医术对我们这支队伍来说,至关重要。”

她随即转向吴邪,视线却飘向一旁的小哥,淡淡道:“他是你带来的,你自己保护他。”说罢,便转身欲走,行至帐篷门口时,又回头补充了一句:“云小姐,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众人见阿宁离开,也陆陆续续散去,最后帐篷里只剩下小哥、你、黑瞎子和吴邪四人。黑瞎子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小哥沉默片刻,终是对着吴邪,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你回去吧。”

吴邪一听,顿时急了,梗着脖子道:“要我回去也可以,但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小哥垂眸,声音淡漠如静水:“我的问题,不是你能理解的。有些事情,我也在寻找答案。”

这话像一根刺,扎得吴邪心口发闷,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却又无从反驳。你看看面色涨红的吴邪,再看看眉眼疏离的小哥,眉头紧紧蹙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劝解。

黑瞎子适时打破僵局,指了指外面:“外面有巴士,三个小时就能到城里,一路顺风啊,小天真。”他仿佛没看见吴邪的黑脸,又笑嘻嘻地转向你,“云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抿了抿唇,神色有些为难,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吴邪将你的犹豫尽收眼底,心中瞬间明了,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陡然硬气起来:“我不回去!我也要去塔木陀!三叔留下那么多谜底,不解开,我绝不放弃!”

说罢,他攥住你的手腕,径直拉着你走出了帐篷。

黑瞎子看着两人的背影,无所谓地耸耸肩,抬手拍了拍小哥的肩膀,没心没肺地调侃:“你现在啊,可是多了个叫吴邪的责任喽。”

小哥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黑瞎子立刻识趣地闭了嘴,抬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再也不多言。

走出帐篷,戈壁的风带着沙砾吹过脸颊,你有些担忧地看向吴邪:“天真,你没事吧?”

吴邪的脸色缓和了些许,转头看向你时,眼底燃起几分斗志,他攥紧拳头,语气坚定:“没事。接下来的路,我要让他们看看,我吴邪,也不是毫无用处的!”

看着他这副斗志昂扬的模样,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你们找到阿宁,表明了要一同前往塔木陀的决心。阿宁先是惊讶于吴邪的坚持,随即便欣然同意了你的加入,而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越野车,让你们去那里领取补给。

不久后,车队便浩浩荡荡地驶入了沙漠。车窗外,戈壁的风貌铺展开来,黄沙莽莽,长风呼啸,粗犷豪迈的景致,竟别有一番苍凉壮阔的韵味。

行至兰措时,几辆车子接连抛锚报废,你们只能暂时在此地扎营休整。

夜色渐深,你躺在帐篷里,倦意渐浓,迷迷糊糊间快要睡着,却瞥见帐篷外立着一道颀长的人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你瞬间被惊醒,瞪大了眼睛,确认那是个人影后,便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帐篷。

看清来人时,你不由得愣住,惊讶地开口:“小哥?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是夜晚的风太过温柔,又或许是篝火的光晕太过缱绻,小哥的声音竟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定主卓玛找你。”

找我?你怔怔地消化了几秒,才连忙点头:“好的,我这就去。”

可你根本不知道哪一顶是定主卓玛的帐篷,只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小哥。小哥似乎看穿了你的窘迫,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跟我走。”

你连忙跟上他的脚步,走进了一顶灯火通明的帐篷。帐篷里人不算少,吴邪已经先一步到了,正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见人已到齐,定主卓玛从怀中取出两封信,分别递给了吴邪和小哥,说这是陈文锦托她转交的。她还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她就在你们中间。”

你看着吴邪和小哥接过信,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自己为何也会被叫来这里。

定主卓玛与两人交代完瓷盘和路线的事,便将目光转向你,苍老的眼眸里带着几分锐利,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不要试图扰乱既定的秩序。没成功,你会平安;若成功了,代价便是你的性命。”

话音落下,她便拄着拐杖,缓缓离去。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你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头发沉——代价是我的命……你垂下眼眸,将翻涌的情绪尽数掩藏在黑暗里。

谈完话,扎西便示意你们可以离开了。三人沉默地走出帐篷,并肩站在篝火旁,火舌跃动,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吴邪忍不住再次追问小哥信里的内容,小哥却只是摇头,转身便要走。吴邪看着他疏离的背影,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冒了上来,几步冲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不许走!坐下!”

小哥竟真的停下了脚步,沉默地在篝火旁坐了下来。你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寻思,自己这个外人留在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可又实在不好意思在这个节骨眼上前去打扰,只能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没想到吴邪愣了几秒后,竟朝你招了招手,拉着你坐在了小哥的对面,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像是要和他好好谈一场心。

面对吴邪连珠炮似的追问,小哥始终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吴邪问得口干舌燥,却始终得不到回应,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只差一点就要原地爆发。

你望着小哥,听着他用那淡漠的语气,说着那些疏离又孤寂的话,心中五味杂陈,终是沉默地垂下了眼眸。

最后,小哥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就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做的所有事情,就是在寻找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你能想象吗?像我这样的人,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就像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我这个人一样。”

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竟透出几分寂寥。

吴邪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久才憋出一句:“没有那么夸张……若你消失了,至少我会注意到。”

小哥摇了摇头,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你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得像篝火旁的晚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小哥,不要这么说。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有很多人在默默注视着你。或许在你看不见的另一片时空里,有更多人穷尽半生,都在循着蛛丝马迹,寻找属于你的痕迹。他们把你当作暗夜里遥不可及的光,当作支撑自己走过漫长岁月的信仰。他们会为你的颠沛流离心疼,为你的短暂驻足喜乐,为你的身不由己愤懑难平。所以,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你本就不是个擅长言辞的人,此刻却将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情感,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你只是希望,他能明白,他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他值得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跃动的火光将小哥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他定定地看着你,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波澜。良久,他似乎极轻地轻笑了一声,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说罢,便转身,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你皱着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懊恼,觉得自己还是说得不够清楚,没能将那份心意,完完全全地传递给他。

身旁的吴邪安静地坐着,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沉默了许久,他忽然侧过头,看向你,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小烟儿,若是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注意到吗?”

你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语气郑重:“天真,不要说这种话。你不会突然消失的,你会活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顿了顿,你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温柔却带着十足的认真:“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有机会,突然消失的。”

吴邪看着你,忽然笑了,眉眼弯弯,只是那笑意里,藏着几分你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轻声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帐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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