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徐艺洋  刘些宁   

知道真相又如何

艺些

深秋的深山夜幕,裹挟着浸骨的寒凉。

层层叠叠的山林隔绝了城市所有烟火喧嚣,连晚风都带着荒寂的肃杀,穿过成片枝叶的缝隙,簌簌掠过人的肌肤,凉得人指尖发僵。

综艺驻地的木屋群落早已陷入深度沉寂。连日录制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其余几位嘉宾早已熄灯安睡。

整片区域只剩零星几盏昏暗的庭院夜灯,懒懒铺散出一圈微弱的光晕,勉强堪堪照亮门前的青石小院。

万籁俱寂,只剩夜风穿林的低鸣,和远处山涧隐约的流水轻响。

刘些宁孤身静立在台阶之下,单薄的针织外套根本抵挡不住山间深夜的低温。

她双臂环着自己的肩头,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白,眼底凝着一层久散不去的水雾,连日积压的阴郁与孤凉,在无人窥见的深夜,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

来到这片山野录制的三天,她活得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节目组的针对从来不是直白的苛责,而是藏在每一处细节里的阴柔打压,无声无息,却招招逼人。

同等的工作任务,旁人可以随性完成、容错率极高,唯独她的每一个举动都会被长焦镜头死死锁定,分毫瑕疵都会被刻意放大、单独剪辑;

每日的录制分工永远暗中倾斜,繁重琐碎、耗时费力的后勤杂活、偏远枯燥的外景取材,次次都定向落在她身上;

就连日常的相处镜头,后期也会刻意剔除她温和活络的片段,只留存她静默独处、疲惫失神的画面,暗中铺垫清冷孤僻、娇气不耐苦的负面人设。

她向来心性坚韧,深谙娱乐圈的生存规则。从不当众辩驳,从不借机卖惨,镜头前始终维持着温和有礼、踏实沉稳的状态,事事周全妥当,待人谦卑有度。

所有人都以为她从容自若、抗压极强,早已适应这份高强度的录制节奏。

无人知晓,所有的体面从容,都是她咬牙硬撑的伪装。

远离熟悉的城市,脱离原有剧组的庇护,孤身置身这片陌生山野,没有任何人偏护她、兜底她。

周遭所有的善意都是表面客套,暗处的算计层层交织,日复一日的消耗与针对,一点点磨蚀着她的心力,让她倍感孤立无援。

白日里尚且能靠工作麻痹自己,可一旦夜深人静,所有隐忍的委屈、无处安放的落寞,便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思虑翻涌间,手机屏幕再度亮起,微光映着她澄澈又泛红的眼眸。

方才徐艺洋那条直白坦荡的消息,如同惊雷炸碎了她所有的自我宽慰。

祁念早就知晓她们和解的真相。

这段时间以来,她们拼尽全力的避嫌隐忍、小心翼翼的陌路演绎、瞻前顾后的分寸把控,从来都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

祁念冷眼旁观、不动声色,一边以挚友搭档的身份贴身禁锢徐艺洋,切断所有独处缝隙;一边暗中资本入局,渗透综艺制作团队,处心积虑制造隔阂磋磨她。

步步为营,双向牵制,将两人困在遥遥相隔的僵局里,任由她们相思煎熬、彼此牵绊,却无从靠近。

知晓真相的瞬间,连日强撑的底气轰然碎裂,心底积压的酸涩与惶恐彻底决堤。

她明明万般清醒,知晓此刻最该做的是安分守己、隐忍蛰伏,尽量降低存在感安稳录完行程,不给任何人发难的把柄,不给两人岌岌可危的关系增添变数。

可孤身承压太久,人终究会有撑不住的时刻。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无坚不摧的磐石。在这片举目无亲、暗藏刁难的山野,在无人撑腰、无人共情的绝境里,她终究忍不住向心底唯一的软肋,袒露了自己的狼狈与疲惫。

而她万万没想到,向来理智沉稳、精于权衡利弊的徐艺洋,会为了她,彻底抛却所有克制与算计,不顾一切奔赴山海。

两百公里盘曲山路,深夜无灯、弯道密集、地势险峻,一侧是陡峭山壁,一侧是幽深悬崖,寻常老司机都不敢贸然夜行,风险不言而喻。

刘些宁攥着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心跳紊乱得彻底失序。她一遍遍望向山下浓黑如墨的甬道,眼底盛满焦灼与不安,每一秒的等待都漫长煎熬,度秒如年。

她反复刷新聊天界面,想要劝阻,又深知徐艺洋的性子。

那人一旦心意既定,便无半分回转余地,执拗又热烈,认定的事,纵有千难万险,也会一往无前。

漫长的焦灼等候后,漆黑的山路尽头,终于刺破一束锐利的车灯。

光束穿透浓稠夜色与山间薄雾,顺着蜿蜒坡道缓缓攀升,一点点破开沉沉黑暗,稳稳朝着驻地方向靠近。

那道熟悉的车影,刘些宁一眼便能辨认。

胸腔瞬间被滚烫的情绪填满,酸涩、悸动、惶恐、暖意层层交织,裹挟得她呼吸微滞。她下意识往前踏出两步,目光牢牢锁着那束不断靠近的光,眼底积攒已久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悄然滑落。

车子最终稳稳停靠在驻地外围的空坪,引擎嗡鸣缓缓停歇,山野瞬间重回死寂。

车门推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自沉沉夜色中踏步而出。

徐艺洋一身简约黑色衬衣,外搭的深色西装外套沾染了山间浓重的夜雾,边角微湿,发丝被夜风拂得些许凌乱。

连夜高速疾驰、颠簸盘山而行,跨越百里山海,她眉宇间裹挟着奔波的疲惫,却丝毫不见倦怠颓态。

那双素来冷静深沉、惯于掩饰情绪的眼眸,此刻盛满掩不住的焦灼与疼惜,穿过夜色与晚风,精准落定在台阶前单薄纤细的人影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横亘在两人之间半个多月的阻隔、隐忍、猜忌与煎熬,尽数轰然崩塌。

所有隔着屏幕的惦念、遥遥相望的煎熬、无人知晓的委屈,在亲眼相见的这一刻,化作汹涌的情绪浪潮,席卷两人四肢百骸。

徐艺洋抬步,步伐急促却沉稳,快步穿过空旷院坝,转瞬便站定在刘些宁身前。

距离骤然拉近,近到能清晰看清她眼底泛红的眼尾、未干的泪痕,看清她微凉苍白的脸颊,看清她强撑多日、早已疲惫不堪的孱弱状态。

心底积压许久的愧疚与心疼,瞬间泛滥成灾。

刘些宁率先敛住眼底的湿意,强压下喉间的哽咽,抬眸望向眼前风尘仆仆的人,语气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愠怒与后怕,字字清晰:

刘些宁

“你太莽撞了。”

刘些宁

清冷的夜风吹散了她的声线,带着一丝颤抖的气音,藏不住心底翻涌的慌乱。

刘些宁

“两百公里盘山夜路,路况凶险、视线极差,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刘些宁

徐艺洋垂眸凝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悔意,只有沉淀已久的偏执与笃定,嗓音因长途奔波略显沙哑,却异常沉稳:

徐艺洋
徐艺洋

“我想过。”

徐艺洋
徐艺洋

“我权衡过所有风险,预估过所有代价,唯独无法忍受,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孤军奋战、默默受委屈。”

刘些宁眉心微蹙,眼底的泪水再次晃荡,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急切:

刘些宁

“你明知道祁念已经洞悉了所有真相!我们之前半个多月的隐忍避嫌、步步小心,就是为了稳住局面。”

刘些宁
刘些宁

“静待转机!你今夜贸然跨城奔赴,就是主动暴露软肋,亲手将所有把柄递到她手里!”

刘些宁
刘些宁

“我们之前所有的蛰伏、所有的退让、所有的艰难熬守,难道都要因为这一次冲动,尽数付诸东流吗?”

刘些宁

她不是责怪,是极致的惶恐。

她好不容易等到两人破冰和解,好不容易挣脱了过往的误会隔阂,她太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情愫,太害怕一场无端风波,再次将两人推入万丈深渊。

面对她焦灼的诘问,徐艺洋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动摇,眼底的疼惜愈发浓烈。

徐艺洋
徐艺洋

“东流便东流。”

她语气淡然,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字字掷地有声:

徐艺洋
徐艺洋

“我从前步步隐忍、处处克制、刻意伪装疏离,不是懦弱胆怯,是想暗中积蓄力量,护你周全安稳,让你不必卷入纷争风波,能安安稳稳拍戏立足。”

徐艺洋
徐艺洋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沉得住气、足够运筹帷幄,就能悄悄化解所有危机,隔绝所有算计,等到合适的时机,彻底带你脱离所有桎梏。”

徐艺洋
徐艺洋

“可我万万没有料到,祁念心机深沉至此。”

徐艺洋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寒冽,是被人步步算计的冷意。

徐艺洋
徐艺洋

“她早在片场那一次我失态护你的瞬间,就彻底看穿了我们的关系。她佯装一无所知,假意维持挚友搭档的体面,实则步步布局、双向牵制。”

徐艺洋
徐艺洋

“一面贴身纠缠、寸步不离,禁锢我所有行动,让我分身乏术、无从庇护你;一面暗度陈仓,资本插手你的综艺录制,授意制作团队刻意打压、暗中刁难,一点点消耗你的心力,磋磨你的状态。”

徐艺洋
徐艺洋

“我们小心翼翼演的陌路戏,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自娱自乐。”

一番话,字字戳破所有假象。

刘些宁怔怔望着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残留的委屈彻底翻涌上来。

她何尝不明白这些天的诡异针对,何尝不清楚所有刁难都是人为刻意。

只是她一直自我宽慰,告诉自己再忍几日,熬完录制便能重回常态,便能安稳陪在徐艺洋身边。

可原来,她们从始至终,都被困在祁念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无从挣脱。

刘些宁

“我知道她在针对我。”

刘些宁

刘些宁垂眸,睫毛轻颤,细碎的泪水无声坠落,砸在微凉的手背上,漾开一片湿凉。

刘些宁

“我每天拼命做好所有工作,不敢有半分懈怠,不敢露半分破绽。别人偷懒休憩,我主动收尾补录;别人敷衍应付,我事事尽心周全。”

刘些宁
刘些宁

“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不想因为我,让你在祁念面前更加被动为难。”

刘些宁
刘些宁

“我可以吃苦,可以承压,可以忍受这些无端的针对,我只是……太孤单了。”

刘些宁

这是她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袒露自己的脆弱。

人前永远坚韧通透、从容淡定,永远懂事克制、善解人意。所有人都默认她无所畏惧、百折不挠,只有在徐艺洋面前,她才敢卸下铠甲,展露自己的无助与落寞。

连日独处山野的孤寂、无人共情的委屈、暗箭难防的压抑,在这一刻尽数倾泻。

看着她泪眼朦胧、隐忍哽咽的模样,徐艺洋心底的酸涩与愧疚彻底淹没理智。

她抬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拂过她微凉的脸颊,细致拭去她眼角错落的泪痕,动作温柔缱绻,带着极致的珍视与心疼。

指尖触到细腻湿凉的肌肤,心底的钝痛层层蔓延。

徐艺洋
徐艺洋

“我都知道。”

徐艺洋的嗓音放得极柔,褪去了所有清冷凌厉,只剩满心温柔与愧疚。

徐艺洋
徐艺洋

“我知道你懂事通透、面面周全,知道你向来报喜不报忧,习惯独自消化所有苦难委屈。”

徐艺洋
徐艺洋

“正是因为你太过克制、太过体谅,才更让我心生愧疚,无法心安。”

她微微俯身,身形轻轻笼罩住她单薄的身影,将山间所有凛冽晚风尽数隔绝。

徐艺洋
徐艺洋

“我守在繁华都市,坐拥人脉资本、资源话语权,看似掌控全局、步步从容,实则最是无能。”

徐艺洋
徐艺洋

“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暗中算计、刻意磋磨,孤身漂泊千里之外,无人庇护、无人撑腰,日夜承受无端的打压与孤寂,我却只能困在方寸牢笼,佯装无事、冷眼旁观。”

徐艺洋
徐艺洋

“这种无力的克制,我再也不想坚持了。”

话音落,徐艺洋张开双臂,力道温柔却坚定,将孱弱的少女稳稳拥入怀中。

紧实的怀抱隔绝了山间所有寒凉,裹挟着独属于她的温热气息,安稳厚重,让人无比心安。

这是祁念归国之后,她们时隔半月,第一次毫无顾忌、无需伪装的相拥。

没有片场的人潮窥探,没有镜头的隐秘捕捉,没有旁人的贴身监视,没有刻意疏离的伪装克制。

只有两颗历经波折、彼此牵绊的真心,在寂静深夜里,紧紧相依。

刘些宁紧绷多日的身形瞬间松弛,所有的坚强铠甲轰然瓦解。

她下意识抬手,紧紧攥住徐艺洋身后的衣料,将脸颊深深埋进她温暖的肩窝,细碎的哽咽压抑在喉间,无声宣泄着连日的委屈与孤寂。

刘些宁

“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刘些宁

闷闷的声线从衣襟间传出,软糯又酸涩。

刘些宁

“每天录完节目,所有人说说笑笑,只有我格格不入。我不敢多说,不敢做错,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刘些宁
刘些宁

“我不怕辛苦,不怕打压,我只是怕……我们好不容易修好的关系,会因为这些无休止的纷争,再次分崩离析。”

刘些宁

徐艺洋轻轻抬手,温柔抚着她的后背,节奏舒缓,带着极致的安抚力量。

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洒在发丝之间,语气笃定又铿锵,碾碎所有不安:

徐艺洋
徐艺洋

“不会的。”

徐艺洋
徐艺洋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了。”

徐艺洋
徐艺洋

“从前我隐忍克制,是为护你安稳;如今我打破所有桎梏,亦是为护你周全。”

徐艺洋
徐艺洋

“祁念知晓真相又如何?她蓄意算计又如何?”

徐艺洋
徐艺洋

“我的心意,从未有过半分动摇。我的偏爱,从来只为你一人而留。”

徐艺洋
徐艺洋

“事业倾覆、资源尽毁、舆论哗然,所有风波代价、所有风雨劫难,我一力承担,无所畏惧。”

徐艺洋
徐艺洋

“我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让我放在心尖上的人,独自承受世间所有寒凉与委屈。”

夜色深沉,晚风温柔,山林寂静无声。

皎洁的月光穿透层层枝叶缝隙,倾泻而下,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绵长温馨。

半个多月的遥遥相隔、两城阻隔,无数个日夜的相思煎熬、隐忍克制。

无数次暗处的算计纷争、人心叵测,都在这一场跨越百里的奔赴、温柔缱绻的相拥里,慢慢消融。

前路依旧风雨未歇,纷争依旧暗流涌动,祁念的算计打压定然接踵而至。

可这一刻,心意相通,彼此笃定。

世间风雨琳琅,纵前路荆棘密布,只要彼此相依相伴,便无惧万难,无畏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