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痛恨的便是魏无羡与蓝忘机,我与他们积怨已久,远的是当初在蓝氏“私闯禁地”挨的一百板子,近的便是清淡会射箭比赛魏无羡当众揭短,害我在人前出丑,被父亲训斥……我岐山温氏乃仙门之首,蓝氏仗着有几个优秀的子弟,骄傲自大,处处戳我短处,我岐山温氏颜面威仪何存?
多年来,我在岐山凭出身便可摆平一切,咳,除了温情。出了岐山,面对自以为可以与温氏平起平坐的百家子弟,我也一样。从他们的父母将他们送入岐山那一刻起,就意味着臣服。“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前人留下的天道法则,岂有不遵从之理!无怪我枪打出头鸟!
教化第一日,魏无羡倒是颇有眼色,没有与我正面杠,不过他说我那句“浑身就透着酒色二字”,我听到了,不知温情有没有听到?连一个外人都看出来了,温情你还无动于衷?
前几日,我不过是让他们做一些杂活儿,锉锉他们的锐气,魏无羡竟然在我温氏背蓝氏家规,并一副引以为傲的模样,罚抄《温门菁华录》已不能缓解我的愤怒,蓝氏不是自诩为雅正么,不是光风霁月不染尘埃么?我偏偏让他们做最脏的活儿,去菜园子挑粪。修什么仙问什么道,不过一群凡夫俗子,一样吃喝拉撒,有种喝西北风!
魏无羡果然忍不住,或者说他能忍得了自己挑粪,却忍不了蓝忘机做这种事,他将蓝忘机推到一边,自己挑着木桶忙上忙下,蓝忘机手足无措,也见不得魏无羡忙着他闲着,用袖子为魏无羡擦汗……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从我当年去姑苏听学时就看出,他们的亲密程度完全超出了兄弟情分,那时我年纪小,没想过这些,直到如今……难怪秦菡会哭着回岐山,射艺大会时还怀有敌意地拿箭对准魏无羡。
我双手抱胸,手握马鞭,好笑道:“蓝忘机,魏无羡,你们俩还真是兄友弟恭啊!”我整整自己的阔袖,“哟,快看看你们的袖子断了没?”
蓝忘机面若冰雪,却红透了耳根,魏无羡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冲上前来,举拳便要打我,我眼皮都未抬一下,温逐流就已擒住了他的手腕,魏无羡犹叫嚣道:“温晁!你骂我可以,为什么要连蓝湛一起骂!你们温家,就这样仗势欺人的吗!”
我看着蓝忘机那红透的红根,笑道:“他都承认了,你还狡辩?魏无羡,你还真是敢做不敢当啊!”
魏无羡还在挣扎,一边叫嚷一边要冲上来打我,温逐流眉目一凝,我在旁边都感觉到了一股吸力,想必蓝忘机也发现了,冲上去将魏无羡拉开。
当然温逐流还不至于这点事就将魏无羡的丹化了,也就顺手放开了他。魏无羡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蓝忘机沉痛地问他:“魏婴,有没有事?”
还说两人没有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