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室内秦清涟还在喊着，她口里被塞了参片，不敢敞开了喉咙喊，怕呛着，只能咬着嘴唇，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声呜咽。前世秦清涟被凌尺的时候，已被逼服了软骨散，是连一声惨叫也发不出的，比现在惨上岂止百倍，后来被鬼丹反噬，也是痛苦万分，此次难产，更是蹊跷。想到这些，温若寒不禁抱紧了怀中的女儿，直到秦菡不舒服得哼了一声。

内室突然来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温若寒猛地站起，稳婆抱着一个襁褓出来，喜滋滋地道：“恭喜宗主，是个小公子！”

温若寒把怀中的秦菡交给侍女，严肃地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从稳婆怀中接过孩子，也没顾得上细看，准备抱进去一起去看秦清涟，被稳婆拦住了，说夫人交待，把里面收拾干净了才放宗主进去。

温若寒知道拗不过她，只得坐下来，细细地打量他的孩子，赵青容在小宝宝脸上轻轻点了一下，笑道：“这眉眼，一看就像清涟，鼻和嘴像宗主，这小家伙，爹娘的好处一个也不放过——不知道宗主要给他起什么名字呢？”

温若寒若有所指道：“我答应过清涟，不管男女都随她姓秦。”

赵青容被噎得无话。内室侍女进进出出，井然有序，将室内的血水污物全部清理掉，换上干净被褥。温若寒抱着孩子进了门，留蔓枝随身侍奉，其他人都退出去了。赵青容自知多余，也告辞了。

秦清涟擦了脸，看着清爽了些，换了干净中衣，脸色苍白如纸，仍然对温若寒挤出笑容，没等她开口，温若寒就道：“你怎么都好看。”他将孩子凑过来，“看看我们的孩子，我们的。”他把“我们的”三个字咬得特别清楚。

秦清涟微笑道：“温宗主真是喜新厌旧，菡儿不是‘我们的’？”

温若寒道：“这又不一样，菡儿是‘我们的’第一个女儿，这个是‘我们的’第一个儿子。重点是，我与你生的。”

秦清涟好笑道：“给‘我们的’孩儿取个名字吧。”

温若寒沉吟了一会儿，道：“‘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如星辰之行’，就取名‘秦昭’，如何？”

秦清涟笑道：“当真妙极，昭字不仅寓义好，还应了你们岐山温氏取名从日的风格。”

温若寒道：“你又来，什么你们，”他指指自己，又指指秦清涟，“是‘我、们’。”

“嗯，”她盯着他看了良久，伸出一只手，苍白的嘴唇颤抖着，泪光盈盈地唤他：“温若寒……”

“嗯？”他拉起她的手腕，把她冰凉的掌心放在自己脸上摩娑。

“人人都说你不是个好人，我也觉得，可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因为你是我失去过一次的人啊。”他把她的手移到唇边，吻着她的手心。

天亮了，闹了半夜的事已经平息，太阳照常升起，一如岐山的每个清晨。

秦清涟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温若寒以前向她承诺要保护她一辈子，不让她受一点伤害，但人算不如天算，总有些事防不住。

回想了一下这件事的经过，温若寒从炎阳殿出来后，因为想在栀柏苑留宿，所以先去泛音居看了平萍，没说几句话平萍便催着他去栀柏苑，小姑娘这么懂事温若寒自然欣慰。

秦清涟在接触他后药性发作，药可能是他自己带进来的。

在平萍那里连水都没有喝一口就被赶出来了，说明药下在了他身上。

平萍到栀柏苑后，温若寒让温顺带人检查了泛音居，没有找到类似药物。

事后医师检查了温若寒当时所穿衣物，也没有发现，医师说如果有在衣服上下药，这么长时间也可能已经挥发掉了。

栀柏苑也没有发现。

其次是秦菡突然失踪，这里平萍表现得最为奇怪，把没找到秦菡的消息“不小心”泄露给秦清涟听的是她，找到秦菡的也是她。但说巧合、无意也说得过去。

秦菡失踪的原因，后来温若寒亲自问她，小姑娘说，傍晚时在院子里看到一只母猫叼着一只小猫，很可爱，就追了出去，这一追就追到柴房，看到一窝的小猫，忍不住在那儿抱着玩，柴房里堆着稻草，坐在上面太舒服，就睡着了。因柴房太偏僻，出去找的人没及时发现。而平萍去的时候，那猫回来了，看到一个孩子抱着它的崽睡觉，出于护崽的本性，在那里喵呜乱叫，这才被平萍发现异常并随之找到秦菡。

那只猫是流浪在不夜天城的一只野猫，最近生了崽才住在柴房，厨房的都知道。秦菡跑出去的时候，温若寒和秦清涟正在卿卿我我，这父母当得也不是很称职，看起来秦菡失踪真的是意外。

温若寒从炎阳殿出来后只接触了平萍和秦清涟，秦清涟没有给自己下药的动机。温若寒生性多疑，这一切虽没有证据，心里却已经把平萍拉进了不信任名单。那名单上早有一个名字：赵青容。

作者12-15章全文查看围脖 幸渝201804 设置了需要关注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