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客栈的厢房里,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差点晒上三杆,天佑静守在她床塌前,一幅俊脸彼然倾城,将她的玉手攥在手心,呼吸均匀睡得深沉,显然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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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天佑一路稳稳抱着她,在漆黑深夜夹杂着狼啼声中,靠着微弱的朦胧月光摸索,走了好长一段路才下山,等到上街找好客栈时,公鸡打鸣,天也差不多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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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在他怀里睡着的,也不知他们是何时下得山,但有一点她很清楚,楚天佑一直守着她,应该是未曾离开过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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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天佑英俊的脸庞略显疲惫,珊珊怕吵醒他,试着轻轻将玉手,从天佑手掌心中拿出来,如此细小的动作,还是惊到了睡意一向很浅的天佑,他悠悠转醒,温声细语“珊珊,你醒了,休息的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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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倒是你,看起来累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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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挑眉,眼珠水秀灵动,有些无奈“你一直在这守着我吗?你是一国之君,对我如此,我白珊珊实在担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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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没有大碍,眼下,得赶紧找个大夫,治好你身上的伤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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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明显看得出疲惫,算算时间,他不过睡了一个时辰,又整夜抱着珊珊,俊秀的眼角少不了染上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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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如此疲惫,珊珊也懒得拒绝他了“行吧!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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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医馆是午后的事了,看了大夫敷好膏药,珊珊的腿总算是不疼了,又恢复了往日的生龙活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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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巧,这个时辰,也刚好到了饭点,天佑便领着她去了一家餐馆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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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点的这些,都是我平时爱吃的,你是怎么清楚我的口味?”珊珊看着桌上的饭菜,一脸质疑望向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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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都是听林伯说的”天佑尴尬一笑,面色如花,眉宇间尽显风流倜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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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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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夹着菜,眼神里有些吃味,撅着嘴“看来林伯跟你关系很不一般嘛!连我的这些事他都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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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笑笑,腹黑不已“嗯!如此看来,是挺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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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夹了一块红烧肉递给珊珊“伤势刚好,得多吃点肉补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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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会夹”珊珊白了一眼天佑,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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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晋陵时,刚好是玉儿病重,十日期限的最后一天,雪柏灵芝由赵羽跟丁五味护送,也安全从京城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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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的事,天佑也跟他二人提过,特意交代,见到珊珊万不可,像从前那般太过激动热情,更不能当着珊珊的面提及往事,以免刺激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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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多磨,何况众人都知道珊珊的品性,她那眼下是急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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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白姑娘!”眼见天佑归来,赵羽上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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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无疑对赵羽很陌生,抬头看了一眼天佑,知她者当属楚天佑也,天佑立马心会意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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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这是小羽,也就是当朝护国大将军赵羽,救玉儿的雪柏灵芝,就是他负责带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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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一事,珊珊多谢,赵侯爷”珊珊心里说不出对赵羽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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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娘,你要谢的不是我,而是国主,我不过是遵从国主的吩咐办事罢了,这赵侯爷听得怪不顺口的,再者,民间也不易表露身份,你要是不介意,往后唤我赵羽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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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那珊珊就索性,占一回赵侯爷的便宜,往后唤你赵羽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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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赵羽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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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环顾四周,没见到那胖子的身影,疑惑道“小羽,五味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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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方才替玉儿诊过脉后,便急匆匆跑出去了,问他去哪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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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个五味,什么时候也学会装神秘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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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笑着摆头,这丁五味自从当上太医院院首,行为是一天比一天古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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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他丁五味何时正经过?”赵羽跟丁五味这两人,多年过去,还是这么的水火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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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是,说得是”天佑轻摇着折扇,爽朗的笑声覆盖了整个茅草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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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下,映彩别样红,三人并肩一起走进屋棚,林伯喊了珊珊一起帮忙煎药,天佑则跟赵羽进去厢房看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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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阳儿守在床前,看玉儿昏迷不醒,见有脚步声袭来,待看清来人是天佑他们后,欣喜的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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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你总算回来了,阳儿想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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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看着阳儿,认真的问他“阳儿,玉儿妹妹情况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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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叔叔说不大好,得用他珍藏多年的宝物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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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儿嘴赌着气,鼓鼓的,不悦道“父王,五味叔叔变心了,他现在都不疼阳儿了,他都不告诉我,他的宝物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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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跟赵羽被阳儿这番话,逗得笑不拢嘴,赵羽笑着抚摸景阳的额头“殿下,你五味叔叔一直就那样,神神秘秘的,咱别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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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忙完的珊珊也来了,她听见屋里笑声不断,难免好奇“你们再聊什么?这么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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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儿见珊珊来了,吓得茫然失措,害怕她又赶自己走,直往天佑的怀里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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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珊珊不顾阳儿的苦苦哀求,执意要赶他走,冷漠绝情的态度,已经严重伤害到了一个孩子,阳儿心里难免有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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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也觉察出阳儿今日有些异样,往常阳儿见到她,都是十分欢喜整日黏着她,如今,倒像是刻意在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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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过来珊珊阿姨这,我们一起去看玉儿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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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珊珊欲上前牵起阳儿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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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珊珊碰到阳儿的手时,阳儿突然惊呼一下,一把甩开珊珊的手,语气傲冷,同时瑟瑟发抖“走开,你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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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眶瞬间就湿润了,眼里满是泪水,他好害怕,往天佑怀里又缩了几分,而在场的人,无疑都很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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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儿,你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珊珊阿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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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温柔擦去阳儿眼角的泪,温柔一笑,将他往珊珊那里送“去吧!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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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我不要,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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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儿哭着反抗,他害怕极了,死死攥着天佑的衣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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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儿,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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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儿的反应太过异常,天佑一时间也莫名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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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我不去,你别让我去”景阳委屈的落泪,他害怕珊珊,他不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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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不去不去,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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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这才擦干眼泪,委屈的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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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见景阳不愿过去她身边,也不勉强,自己往床榻走去,床上的玉儿,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如同一个死人,珊珊只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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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日落西山,晚霞衬托了艳景,赶早出门的丁五味,这会总算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把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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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羽瞟了一眼灰尘仆仆的五味,很不想搭理他“五味,你赶早出门,就为了割这些野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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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五味急了眼,也一副很不愿搭理赵羽的模样“我说石头脑袋,你没见识,就不要在这,乱嚼舌根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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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丁五味拿起那堆杂草,放到赵羽眼前大声纠正“看清楚了,这是银桑,是补气活血的良药,我采摘来救玉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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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桑?”赵羽心中不解,眼睛瞪大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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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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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五味不再理会赵羽,转而将银桑交给林伯,让其下去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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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坐在一旁,一袭白衣翩翩风流,轻摇着折扇,很严肃的问“五味,玉儿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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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五味哀叹一声,眉头紧皱,看来,情况是非常的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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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的病拖延时间过久,身体里的血基本都坏死了,单靠雪柏灵芝已经不够成效,我只能先搭配银桑试试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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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行天下数载,天佑心里明白,虽然五味平时看起来不大靠谱,不过医术这块,数一数二,当真是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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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床榻上,面无血色昏迷不醒的孩子,心里一阵抽搐的难受“五味,玉儿还只是个孩子,她真的太小了,你一定要竭尽全力治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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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主放心,臣一定竭尽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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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心里同样难受,那么小的孩子,瘦弱矮小,却生了这种病,他也不忍心,就这样让玉儿离开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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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催更,迷雾漫漫,晚宴服用过药的玉儿,还是没有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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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寸步不离守在床前,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的眼眶润湿了,将那双漂亮的眼睛,染的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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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亲好不好?爹爹已经离开我们了,连你也要丢下娘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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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看见人家新娘子成亲,你笑颜如花的跟我说,等你长大了,你要做这世上最美的新娘,还要我跟爹爹亲眼看你出嫁,娘亲可一直等着这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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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你从小身体就不好,每次你生病,看着你被病痛折磨,娘亲都恨不得能替你遭这份罪,你虽不是我亲生,可我一手养育了你五年,娘亲多么希望生病的是我,而不是可怜年幼的你,你还这么小,老天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折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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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落泪了,她紧紧攥着玉儿瘦弱的小手,像攥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死死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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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娘亲不能没有你,你死了让娘亲怎么活呀?玉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亲吧!你这孩子,倒是听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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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珊珊眼角的泪,一颗一颗的滑落,情绪有些激动,天佑的心整个揪在一块,上前温柔又心疼的唤了一声“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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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珊珊真的觉得好无助,好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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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白珊珊做错了什么吗?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它带走了祈佑,如今连玉儿也不肯放过,如果是我做错了,它折磨我就好了,为什么要折磨我可怜年幼的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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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你别难过,五味的医术是整个楚国最好的,我有信心他能治好玉儿,别担心玉儿会没事的,她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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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珊珊还是一个劲的伤心,天佑在旁边,一直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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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定,珊珊需要他的依靠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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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迟迟不见苏醒,房内的阳儿跟赵羽,也是急上眉梢,都这个紧要关头了,偏偏五味又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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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儿站在茶桌前,看着珊珊彬彬落泪,哭得伤心难过,他开始心疼自己的母亲,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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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只有玉儿妹妹,能够让母后整日笑得开心,也只有玉儿妹妹,才会让母后这么伤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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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明明母后就在眼前,却无法与她相认,也得不到母亲的疼爱,只能委屈的唤她珊珊阿姨,就连那日苦苦哀求,也还是被她赶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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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就没有给母后留下好印象,母后不喜欢他,自始自终都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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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景阳,玉儿妹妹已经够可怜的了,她没了爹,你还要过来跟她抢母亲,若她这次大难不死,等她醒过来,你就劝父王带你回宫!不要留在这里,跟玉儿妹妹抢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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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该明白的,在你母后不幸掉落山谷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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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白珊珊,只是属于玉儿妹妹的娘亲,她不是你的母后,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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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不知何时,湿润了景阳的眼眶,他怕被人看见,将头撇过一边偷偷的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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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屋外忽然下起了大雨,五味浑身湿透,捧着最后试得一碗药过来,大汗淋淋朗声道“有救了,徒弟,玉儿这次真的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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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五味赶忙喂给玉儿喝下,所有的人都在提心吊胆,大约过了一刻钟,房屋里传来玉儿薄弱的呼唤声“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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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欣喜下,眼角又溢出了眼泪,紧紧抓住玉儿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玉儿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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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娘亲在呢!娘亲在呢!你总算醒了,吓死娘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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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喜极而泣,泪水直流“太好了,我总算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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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悬着的那颗心也落下了,甚是欣慰“五味,幸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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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醒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围过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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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儿却在这时,一个人走出了门,没有人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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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站在门外,看着大雨连绵不绝的下着,嘴里细细的念叨着“王祖母,阳儿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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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独自一人跑到偏房,一个人躲到角落里默默哭泣“母后,我才是你亲生的,你是我的母亲,为什么现在躺在你怀里备受宠爱的孩子,她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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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哭得很是伤心,那是无尽的心酸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