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约

神界总部的公休假通知下来那天，古唯诺把手头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合上电脑，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很好，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她拿起手机，翻到和苏静和的聊天记录。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几周前，苏静和问她最近忙不忙，她回了个“忙”字，后面就没了下文。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静和姐，我们放公休假了，我打算去天启市待两天。你那边方便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回复就弹了回来：“方便，正好这几日没有什么患者预约。你哪一天过来？我看看我的排期。”

“明天上午的高铁，中午前能到。”

“好，我发你一个餐馆的地址，中午我们在那儿碰面吧。”

古唯诺又翻到另一个对话框，是白秀秀的。

她加白秀秀的微信已经有一阵子了，但从没正式聊过。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放下了手机，等到了天启市再说。

第二天中午，古唯诺拖着一个小行李箱从高铁站出来，按着苏静和发来的地址找到了那家餐馆。

店面不大，藏在一条不太起眼的街上，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叶子绿得发亮。她推门进去时，苏静和和白秀秀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柠檬水。

“唯诺，这边。”苏静和抬手招呼她。

古唯诺走过去，先朝苏静和笑了笑，然后目光转向白秀秀。

她没见过白秀秀本人，但看过照片，真人比照片上更有气色一些，眉眼之间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她拉开椅子坐下，礼貌地叫了一声：“秀秀姐。”

白秀秀笑着点了点头：“早就听静和姐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三个人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苏静和问了问古唯诺神界那边的工作，古唯诺简单说了几句，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天启市的天气和最近各自的生活上。

吃到一半的时候，古唯诺放下筷子，看向白秀秀，语气里带着一点迟疑：“秀秀姐，我哥他最近有给你添麻烦吗？”

白秀秀抬起头，没有立刻回答。

古唯诺接着说：“他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之前那几年更是糟糕。我在神界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偶尔问问静和姐。他现在和你在一起，我其实挺放心的，但也担心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状态影响到你。”

白秀秀听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后说：“他没有给我添麻烦。他一直在努力，我能看到。”

古唯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吃完饭，苏静和看了一眼时间：“下午没事，你们要是想逛逛，我可以陪你们走一段。”

古唯诺问白秀秀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白秀秀想了想，说天启市老城区有一片历史街区，巷子不宽但很有味道，附近还有几家老字号的小吃铺子。

三人打了车过去，沿着石板路慢慢走，在一家卖糖芋苗的小店门口停下来各要了一碗，又在街角一家卖手工扇子的铺子前多停了一会儿。

古唯诺买了一把印着桂花纹样的折扇，拿在手里看了看，说天启市比神界有人情味。

时间过得比预想中快。

傍晚五点多的时候，苏静和看了一眼手机，说她明天还有很多预约要处理，得先回去休息了。

白秀秀和她道了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转头对古唯诺说：“晚上去家里吃饭吧，我让蓝轩宇多做两个菜。你们兄妹俩应该也很久没见了，之前都没怎么听你哥提起家里的事。”

古唯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两人打了车回家。

进门时蓝轩宇正在厨房里备菜，听见开门声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古唯诺身上时停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常的表情：“来了？”

“哥。”古唯诺站在玄关，换好拖鞋，喊了一声。

蓝轩宇“嗯”了一声，转过头继续切菜，没有多说什么。

白秀秀给古唯诺倒了杯水，让她在客厅里坐着，自己进了书房处理公司的事务，把客厅留给了兄妹两人。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古唯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杯水，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摞杂志上。

蓝轩宇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碰撞的声音规律而平稳。

等菜端上桌之后，三人吃了一顿安静的晚饭。

白秀秀吃完饭后，就去了书房，说还有些文件要处理，临走时看了古唯诺一眼，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客厅里只剩下兄妹二人。

蓝轩宇把碗筷收进水槽，回到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古唯诺：“妈让你来的？”

古唯诺把水杯放在桌上，坐直了身子。

她这次来天启市，不只是为了赴苏静和的约。

古月娜在她出发前把她叫到办公室，交代了一件事，让她顺路带给蓝轩宇。

“嗯。”古唯诺说，“妈让我给你带句话。”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