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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辱

一胎双宝,冷妻大人别想跑

白秀秀的手轻轻拉住了蓝轩宇的胳膊,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很稳,像一堵无声的墙,挡在了他和那些嘲讽的目光之间。

“奶奶,蓝轩宇不懂事,您别见怪。”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静,“他也是一片心意,只是不懂这些名贵物件的行情。”

说着,她便要把那根龙晶权杖收回来,想替他打个圆场。

可白老太太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手里的拐杖在地板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心意?拿着个破铜烂铁来糊弄我,这也叫心意?白秀秀,你看看你嫁的什么男人!窝囊废一个,连份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丢尽了我们白家的脸!”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人身上,宴会厅里的窃笑声瞬间大了起来。

白薇薇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可不是嘛,姐,当初爷爷非要你嫁给他,我还以为他是什么隐藏大佬呢,结果呢?三年了,还是个吃软饭的废物!连初升送我的玉佛都比不上,送个假货还敢拿上台面。”

她身边的王初升立刻接腔,眼神轻蔑地扫过蓝轩宇:“白小姐,不是我说你,这种男人,留着有什么用?除了给你添堵,还能做什么?不如趁早离婚,我看……”

“王初升!”白秀秀猛地抬眼,目光冷得像冰,“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她平时待人温和,可一旦护起短来,谁的面子都不给。王初升被她一句话噎住,看着她那张明艳却带着锋芒的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心里更是妒火中烧——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被这么个废物给占了?

蓝轩宇自始至终都没说话。

他就站在白秀秀身后半步,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那些刺耳的嘲讽和鄙夷,都只是耳边风。他只是轻轻按住了白秀秀的手,示意她别激动,然后抬眸看向白老太太,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奶奶,这是我的心意,您要是不喜欢,我收回来就是。”

说着,他便伸手去拿那根权杖。

“等等。”白老太太却忽然开口,眼神阴恻恻地盯着他,“你想收就收?今天你拿着个赝品来糊弄我,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么,你给我跪下道歉,要么,你就滚出白家,永远别再踏进我白家门!”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让一个大男人在寿宴上跪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白秀秀的脸瞬间白了,她立刻挡在蓝轩宇身前,声音都有些发颤:“奶奶!您别太过分了!他也是为了给您祝寿,不是故意的!”

“为我祝寿?”白老太太冷笑,“他要是真有心,就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白秀秀,你今天要是还护着他,就连你一起滚!”

“我不滚。”白秀秀抬起头,眼神坚定,“蓝轩宇是我丈夫,我护着他,天经地义。要罚罚我,别为难他。”

她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一向温和的白秀秀,会为了这个人人看不起的上门女婿,公然顶撞老太太。

蓝轩宇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三年了,自从他来到白家,吃的是冷饭,受的是白眼,被人骂废物、吃软饭,他都没动过声色。可现在,看着她明明气得发抖,却还是挺直了脊背护着他,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人察觉的暖意。

他轻轻拉了拉白秀秀的衣角,低声道:“秀秀,别跟她吵,没事的。”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白老太太,语气依旧平静:“奶奶,我给您道歉。礼物不合您心意,是我的错。”

他没有跪下,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行了个礼。

白老太太本想借机发难,逼他下跪,见他这样不卑不亢,反而一时语塞,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滚到一边去,别在这碍眼!”

蓝轩宇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白秀秀,走到了宴会厅最偏僻的角落。

刚坐下,白秀秀就立刻拉过他的手,低声问:“你没事吧?她太过分了,你别往心里去。”

她的掌心很暖,眼神里满是担忧,没有半分嫌弃。

蓝轩宇看着她,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我没事,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事,就是……”白秀秀咬了咬唇,看向他手里的权杖,“这东西,真的是你说的那样?”

蓝轩宇的指尖摩挲着权杖上的龙纹,淡淡道:“嗯,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白秀秀虽然不懂这些,但她相信他。三年来,他从没有对她说过谎,也从没有让她受过实质性的伤害。他只是话少,性子淡,不爱争辩,所以才任由别人误会。

就在这时,王初升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蓝轩宇:“哟,这不是我们白家的大孙女婿吗?怎么躲在这儿喝闷酒呢?”

他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白秀秀立刻皱起眉,刚想开口,蓝轩宇却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抬眸看向王初升,语气淡漠:“有事?”

“也没什么事,”王初升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就是觉得,你送奶奶的礼物太寒酸了,不如这样,你把这破权杖扔了,给我磕个头,我赏你一杯酒喝,怎么样?”

周围立刻传来一阵哄笑。

白秀秀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发作,蓝轩宇却忽然站了起来。

他比王初升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你再说一遍?”

王初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说,让你给我磕个头,我……”

话还没说完,蓝轩宇忽然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啊!”王初升痛得惨叫一声,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蓝轩宇的力道不大,却捏得他动弹不得,他看着王初升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声音冷得像冰:“在我面前,注意你的说话方式。”

“你……你敢动手?!”王初升又惊又怒,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轩宇!”白秀秀连忙拉住他,“别冲动!”

蓝轩宇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却依旧没放开王初升:“道歉。”

“我凭什么……”

“道歉。”蓝轩宇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王初升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仿佛他再敢多说一个字,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撕碎。他吓得浑身一哆嗦,终于服软:“对……对不起!我错了!”

蓝轩宇这才松开手,王初升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宴会厅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蓝轩宇,眼神里带着惊疑不定。这个平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吓人?

蓝轩宇没再看众人,只是低头看向白秀秀,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没事了,我们走吧。”

白秀秀点了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离开了宴会厅。

走出喧闹的别墅,外面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一身的酒气和压抑。

白秀秀看着身边的男人,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她轻声问:“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蓝轩宇转头看她,眼底的寒意早已褪去,只剩下温柔:“没有,只是不想让你被他的污言秽语脏了耳朵。”

白秀秀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她知道,他不是不生气,只是一直在忍。为了她,为了这个家,他一直在忍。

“蓝轩宇,”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从来都没觉得你是废物。你在我心里,从来都不是。”

蓝轩宇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忽然笑了。这是他来到白家三年来,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

他的秀秀,从来都没变过。

她还是那个会在他被欺负时,挡在他身前的姑娘;还是那个会在他被全世界否定时,坚定地告诉他“我信你”的妻子。

三年蛰伏,三年隐忍,他不是怕,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给她一个安稳未来的时机。

而现在,看着她依旧如初的眼神,他知道,所有的等待和委屈,都值了。

至于那些欺辱过他、嘲笑过他的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权杖,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