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德拉科受伤的消息后,潘西哭红了眼睛,时时刻刻地守在德拉科的床边。而纳西莎则是累倒了五只猫头鹰,在当天晚饭时送来了大堆的慰问品,东西多到病床上、桌子上根本堆不下,甚至只好把一部分放到了地上。
我自然也收到纳西莎的信,不过相较于给邓布利多的吼叫信而言,这封信的内容还算是客气的。
我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看到了要离开的海格,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上面结着血块,他的左眼肿成了一条缝,又青又紫,脸上和手上伤痕累累,有的还在流血,一举一动都是那么格外的小心翼翼,我怀疑他的肋骨可能断了。
对于几个月前见到的干净、体面的马克西姆女士而言,海格这样子让我实在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把自己造得如此狼狈。
“校长,”我压低声音问道,“海格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做一些别人看起来很徒劳,但是他自己觉得非常有意义的事。”邓布利多还是那么一切如常地坐在那里,吃着滋滋蜜蜂糖。
“别说他又把什么危险的大型神奇动物带到了学校——”我的语气立刻变得很生硬,“您别忘了现在是魔法部插手了霍格沃茨,乌姆里奇那个老妖——我是说乌姆里奇那个高级调查官,她又带来了福吉批准的《第二十五号教育令》,想必您早就知道了,波特和韦斯莱双子已经成为第一个祭刀的,他们被终身禁了魁地奇球赛——”
“这一幕不是你一直所期盼的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犀利地反问道。
我清楚地知道他这是有一些激将的成分,他只是在利用我对魔法部的厌恶,去淡化对波特父子的恨。但是他做不到,我自己更做不到。我对波特的恨,只要我还活着——就是永远不可能减少的。不过,我还是会尽力去保护莉莉的眼睛。甚至不惜任何代价,去完成邓布利多所交代的为打倒伏地魔所布置的任何计划。只要我能为她的死,去忏悔。
“我是讨厌那男孩,这没错,这也不会被改变,”我沉声说道,“但是我希望您讨论话题不要避重就轻!您当真以为乌姆里奇会轻易放过海格吗?”
“我当然不会这样认为,魔法部在把一切能和我挂钩的人事物打倒之前是绝不会收手的。而且我也没有避重就轻,”邓布利多喝了一口红茶,“想要用一朝一夕铲除几十年堆砌出来的仇恨的石山,这太难了,我知道。我从没指望你不讨厌他。”邓布利多抬头看了我一眼,开始整理着他桌上的书籍,“沉迷于权力的人,终究会成为权力的奴隶。可惜他们已经不懂得为控制而节制了,这早晚会适得其反。”
“对啦……伏地魔那边怎么样了?”
“他对我很是信任,而且最近都是我单独把情报传给他。不过,食死徒的集会他也仍就让我参加。”我咀嚼着他话中的意味,低声答道。
“很好。”邓布利多点点头,他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一旦有什么苗头立刻联络我。”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