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忘记了,波特,”我冷冷地笑着,“这就意味着这一坩埚垃圾毫无用处。消失不见。”
我抽出魔杖,往那锅药水残忍地一挥,便转身留下守着空坩埚旁傻了眼的哈利。
哈利·波特,我要让你知道,一瞬间失去重要的东西,是一种什么感觉。
我残忍地想着,可是心中却泛不起应有的那快意的波澜。
“凡事认真读的操作说明的同学,把你们的要寄样品装进一个大肚短颈瓶里。仔细标上自己的姓名,拿到我的讲台上接受检验。接下来是家庭作业:在羊皮纸上写下十二英寸长的论文。论述月长石的特性及其在制药方面的用途,星期四交。”
我收好大家递交上来的药剂,淡漠地用余光瞟着愤懑难平的哈利,心中越发冰冷。
过了很长时间,下课铃终于响了,哈利第一个冲出地下教室,连他最亲爱的罗恩和赫敏都不要了。
看来这一次真的把他气的不轻!
忽地,我心里的那股快意又回来了。
等我上完下午的课之后,我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列如常,只是多了一个浅浅的石盆,盆口雕刻着奇形怪状的如尼文,漂浮着银白色的奇异流质。毫无疑问,这便是我向邓布利多暂借的冥想盆。
我坐在椅子上,深吸了口气,从袍子里抽出魔杖,把杖尖插进头发里,靠近太阳穴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丝思想。我随即便把这点思想添加到冥想盆里,然后双手捧住盆转动着它,像淘金者转动沙盘一样。
紧接着,一张光头没鼻子的插座脸缓缓地从盆里浮现出来,他张开嘴朝天花板说起话来,还带着一点儿回音。
“我需要知道……那个完整的预言……我要找到……那件武器……然后亲手杀了他……”
我烦躁地甩了甩头,为什么偏偏手欠抽出这段记忆。想到这里,我对伏地魔的厌恨难免更添了几分。
再次挥起魔杖,我又添加了一些思想,放入冥想盆中。那代表思想的银色物质飞快地旋转起来,我朝它俯下身,随着办公室地板的倾侧,我翻入冥想盆,投入其中……
游戏场里,河边的小树林间,来去邮局偷看信件的路途中,九又四分之三的站台上,开往霍格沃茨的特快,分院帽残忍的决定,魔药课的坩埚边……
到处都是梳着深红色长发的倩影……
在命运轨迹的交错间,我已和最初的地方驶离的越来越远……
那双碧绿的眼睛……
莉莉……
我伸出手想抚上她的脸庞,可触碰到的都是没有实质的回忆。我在寂寞中抽离了手,也在恨意中驻足了眼。
詹姆·波特……
那个头发蓬乱,自以为是的,讨厌的家伙……
还有可恶的掠夺者们……
就这样,我在回忆中穿梭,在爱恨中徘徊,在正邪间游走,在道义间往来。
抽痛的心,潸然的泪,都化作最苦的酒,就着恨意全部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