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布莱克仍旧恶狠狠的盯着对方,脸上的仇恨达到了极点,恨不能立刻拔出魔杖,用咒语戳死对方。
“在短时期内,”邓布利多说着,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烦,“只要你们不公开敌视对方,我就满意了。你们不防握握手。现在你们属于同一阵营了。时间紧张,我们少数几个知道真相的人必须团结一致,否则大家都毫无希望。”
尽管明白大局为重,但放下仇恨这种感觉,仍旧比穿着纳威奶奶的衣裙,众目睽睽之下绕着霍格沃茨走上一大圈更叫人难以接受。
该死的!我在心里咒骂着。
我和小天狼星如同押解到刑场面临绞刑的囚犯,很慢很慢地挪上前,握了握手,但双方仍用嫌恶的眼神互相瞪着,恨不能用眼神把对方撕碎。然后我们像撇手雷一样很快就把手松开了,意外同步地把手背在后面,用袍子嫌弃地擦了擦手。
“这还差不多。”邓布利多说着,又一次的挡在我俩之间,“现在你俩都有任务。福吉的态度尽管我们也有所预料,但是改变了整个事态。小天狼星,我需要你立即出发。你去通知莱姆斯·卢平,阿拉贝拉·费格,蒙顿格斯·弗莱奇——那几个老朋友,你暂时隐蔽在卢平那里,我会到那里跟你联系。”
“可是——”哈利显然还想跟他亲爱的教父叙叙旧。但局势紧急,小天狼星只是握了握他的手,安慰了他几句,又朝邓布利多点点头,然后变成黑狗离去。
我把对掠夺者的仇恨压在心里,静静地等待着邓布利多宣布这沉重的一刻的到来。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转向我,打响了发令的一枪,“你知道我要吩咐你做什么。如果你没意见……如果你准备好了……”
“没问题。”我看着他,心中出乎意料地平静。
这是一场注定没人参与、没人观看、没人喝彩,甚至是充满骂声的比赛,我奋力地奔跑着,离起点越来越远。
“那么,祝你好运。”邓布利多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我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我不知该如何描述我此刻的心情,许是麻木更多。此外,我只知道,我要拾起我曾经舍弃的、背离的。我要匍匐于暗处,与假面融为一体。然后每时每刻地欺骗自己,我从未真正投靠过邓布利多,我仍旧是食死徒中的一员,我仍旧是黑魔王最忠实而又卑微的仆人……
我是连接于两边的暗线,两边都是我的靠山,也是都是随时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崖谷。
我曾以为,在受过这么多煎熬以后,我的内心会变得极其脆弱不堪,但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我发现我似乎也没那么的脆弱。我甚至没有感到那么不平,也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而是用近乎沉寂的平静,全盘接受着邓布利多交代给我的一切。
我可以扮演我所能扮演的,但是他们还会重新接纳于我吗?黑魔王还会原谅我吗……
我深吸了口气,投身于泥泞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