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辆像房子那么大的粉蓝色马车,由十二匹长着翅膀的银鬃金色大马拉着它越飞越近,极速降落。前三排的学生见状,飞快地后退。紧接着,马车落地,却并没有扬起尘埃。
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袍的男孩儿跳下马车,弯下身子,将马车上金色的旋梯打开,他恭敬地往后一跳,一个像是海格那么大块头的女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当她走进从门厅泄出的灯光中时,我看到她有着一张很俊秀的橄榄色的脸,一双水汪汪又黑又大的眼睛,还有一个很尖的鼻子,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在脖子根部绾成一个精致的髻。她身着一袭黑缎长裙,颈间和手指上都闪耀着许多华贵的蛋白石。
毫无疑问,她就是布斯巴顿的校长马克西姆女士。在她身后还有十二三个男女学生,也从马车上下来了。
霍格沃茨的众人跟随着邓布利多鼓起了掌,马克西姆女士也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她伸出手臂,邓布利多绅士地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亲爱的马克西姆女士,”他说,“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马克西姆女士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希望您一切都好。”
“非常好,谢谢您。”邓布利多说。
“这些是我的学生们。”她抬起一只巨大的手,漫不经心地朝身后挥了挥。
邓布利多点点头。
“卡卡洛夫来了吗?”马克西姆女士问道。
“他随时都会来。”邓布利多答道,“您是愿意在这里等着接他,还是愿意先进去暖和暖和?”
“还是暖和一下吧。”马克西姆女士说,“可是我的骏马需要力气很大的人才能照料好,它们性子很烈——”
“您尽管放心,我们的保护神奇动物老师会很乐意照顾他们的。”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在邓布利多再三保证海格会好好照顾这些马之后,霍格沃茨的人群闪开一条通道,让马克西姆女士和她的学生们走上台阶,进入门厅侯着。
我搓了搓已经冻僵的手指,许多人和我一样,已经冻得有些发抖了。我抬头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天空,不知道德姆斯特朗会以怎样的方式登场。一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唯闻那些巨马在打着响鼻,不停地跺着蹄子。
就在这时,平静的湖面上泛起层层波纹,湖中央的水下起了骚动,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浪花,浪花叠堆着,向潮湿的湖岸涌去。紧接着湖面的正中央打起了漩儿,一根黑色的桅杆从漩涡中心缓缓升起,一搜暗沉沉、雾霭霭的大船破水而出,推波破浪驶向岸边。正当众人惊诧之际,只听扑通一声,一只铁锚抛进了浅水里,又是啪的一声,一块木板搭在了湖岸上。是德姆斯特朗的代表队来了。
一行人走下船来,他们由一个男人率领着。只见那个男人细高挑大个,白短发,山羊胡,一身银白毛皮斗篷。此人正是当年向魔法部揭发我的卡卡洛夫。
我扬了扬脸,正好撞见他那堆放在满脸的虚假笑容。他看起来非常热切的跟邓布利多打着招呼:“邓布利多,我亲爱的老伙计,你怎么样?”
“好极了,谢谢你,卡卡洛夫教授。”邓布利多客套地回答着。
卡卡洛夫走到近前,跟邓布利多握着手。
“亲爱的老伙计霍格沃茨,”他抬头望着城堡,那圆润润甜腻腻的声音顺着他满口黄牙的微笑里传来,使得那双毫无笑意的眼睛看起来更加冷漠犀利了,“来到这里真好啊,真好啊……威克多尔,快过来,暖和一下……你不介意吧,邓布利多?威克多尔有点儿感冒了……”
他示意他的一个学生上前。我从沸腾的学生们口中得知,此人正是魁地奇世界杯上的明星之一——威克多尔·克鲁姆。
我看着争先恐后地商量着如何向他要签名的学生们,几乎是不易觉察地轻哼一声。
看在老天的份儿上,他只是一个魁地奇球员罢了。
二人又是一番寒暄之后,邓布利多把他引进了门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