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转角 102

“西弗勒斯，你误会了，”卢平打断我，急切地解释着，“如果你没有听全，我可以解释——小天狼星不是来杀哈利的。”

　　还解释——还解释——！等你解释完黑的都变成白的了，我还上哪求得真理去！我还怎么复仇！还怎么救赎！如果我能放过你，莉莉可就白白牺牲了！她的眼睛——莉莉的眼睛，也会被搭进去的！

　　“今晚阿兹卡班又要多两个人了，”我圆睁着双眼，眼里放出狂热的光，我大口的喘息着，“我倒想看看邓布利多的反应……他确信你没有危险，卢平……一个被驯服的狼人。”

　　“你这傻瓜，”卢平一如既往地用那温和的语调说道，“值得为学生时代的过节，将一个无辜的人送到阿兹卡班吗？”

　　“放屁！”我发了疯似的咆哮着，“这哪里是过节，你、你们——分明是觉得我碍了你们的眼，要置我于死地！”

　　“速速禁锢！”

　　我在心里默念着禁锢咒，一声砰响，从我魔杖尖射出蛇状的细绳，捆住了卢平的嘴，手腕和脚脖子。卢平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动弹不得。小天狼星怒吼一声冲向我，但是我的魔杖直指着小天狼星的眉心。

　　“给我一个理由，布莱克，”我看着他那张被怒火添满的脸，小声低语着，“给我一个出手的理由，我发誓我绝不会手软。”

　　小天狼星猛地停住，他本欲扼住我脖子的双手僵在了半空中。我对上他那深深凹陷的眼睛，他亦在看着我。我在他那双燃满恨火的眼睛里，看着同样燃满恨火的我自己。那是一种不共戴天的仇恨，我一时竟分辨不出哪张脸上的仇恨更多。

　　哈利和罗恩站在一旁完全不知所措。

　　时间像凝固了一样窒息。

　　赫敏怯生生地向前走了一步，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斯内普教授——听——听一下他们有什么话要说也没有害处，是—是不是？”

　　她这一席话让我头皮发麻，这让我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我不能肯定他们是否中了混淆咒，亦或是什么能控制人心、思想……甚至是我所不了解的、更厉害的黑魔法。我不能再叫他们搅进来了，这是我与掠夺者们之间的仇恨，也是捉拿逃犯的义务，更是作为一个老师的责任。尽管我多么不喜欢他们，我还是得保护他们。

　　“格兰杰小姐，你已经面临休学了，”我厉声说道，又转头轻蔑地瞥了一眼那张酷似詹姆的脸，“你、波特，还有韦斯莱擅自外出并与杀人犯和狼人混迹一处，你一贯多嘴多舌还不闭嘴！”

　　“可是如果——如果有误会——”赫敏紧皱眉头，显然还想周旋着。

　　误会？我在心里冷笑着，如果只是三言两语就解释得清的误会还至于这样？

　　但如果——这又是布莱克的缓兵之计——

　　不——不可以！

　　“闭嘴，你这个愚蠢的小丫头！”我发了疯似的向她吼着，试图在气势上把她喝退，“不要妄自议论自己不懂的东西！”我的魔杖尖随着我的怒气飙射出几颗火星子。

　　赫敏见我的魔杖依然指着小天狼星的眉心，她终于识相的沉默了。

　　“复仇的滋味多么美妙啊！”我把声音揉得像蚕丝一样轻细，“这一年多来，我一直巴望着能让我亲手抓到你……”

　　“这次闹笑话的还是你，西弗勒斯。”小天狼星依旧带着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狂狷，俾倪着我，满脸不屑地叫道，“只要这男孩儿把老鼠带回城堡——”他把脑袋朝罗恩一摆，快意的神色写在脸上，“——我就会悄悄的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