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脑一片空白，颓然跌落在地上。我不顾发软的双腿，挣命地站起，跌跌撞撞的像屋里走去。我跨过詹姆的尸体，没有理会他那睁得老大却已然失焦的眼。每一步都如此艰难，我麻木的安慰着自己这不是真的。
终于，我走到莉莉的面前。
莉莉倒在地上，像断了线的筝。
莉莉身下面护着的是那个男孩。此刻他和他妈妈一样趴在地上。
“莉莉——”
我跌跪在她的面前，轻轻将她抱在怀里，她就像睡着了一样，任凭我怎么呼唤都没有任何回应。
“莉莉——”
我的心仿佛一下子踏空了，跌倒没有底的深渊里。胸口疼得麻木，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我想流泪，可是满眼都是涩然。
那一刻我才明了，极致的悲恸是流不出泪的。
“莉莉——”
我嗅着她残存的发香，胸口的疼痛险些让我昏死过去，我倔强的清醒着，大脑却在这一刻空白了。
我做不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慢慢感受着她的体温一点一点的消散，她一点一点变得僵硬、冰冷。
“莉莉……我情愿你恨我……我情愿你咒骂我……你别死……我求你……我替你死……我替你……”
我恨我自己，我恨黑魔王，我恨小矮星的背叛。我恨！我恨！
“啊——”
可是恨又有什么用呢？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她不在了。
我生命中的那盏灯火，熄灭了。
我浑浑噩噩的找到邓布利多，颓然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低着头：“她死了，他们都死了——”我低吼着，发出可怕的声音，像某种受伤的动物。
邓布利多就站在我面前，神色严峻地看着我。
过了片刻，我缓缓抬起头。办公桌上的一张小镜里映照着我的脸。苍白、憔悴，仿佛度过了一百年的苦难岁月。
“我以为……你会……保证她的……安全……”
“她和詹姆错误地信任了别人，”邓布利多说，“就像你，西弗勒斯。你不是也曾指望伏地魔会饶她一命吗？”
黑魔王……我的呼吸变得虚弱无力。
“她的儿子活下来了。”邓布利多说。
什么？！她的儿子——那个像极了詹姆·波特的男孩——
詹姆的面孔一下子糊在我的眼前。我猛地晃了一下脑袋，像是在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
“她的儿子还活着，眼睛和他妈妈的一样，一模一样。我想，你肯定记得莉莉·伊万斯的眼睛，它的形状和颜色，对吗？”
“不要！”我朝邓布利多吼道，“没了……死了……”
我的心紧绷着，那疼痛更加清晰。莉莉死了，死了，没有谁能代替她的存在……
“这是悔恨吗，西弗勒斯？”
“我希望……我希望死的是我……”
“那对别人有什么用呢？”邓布利多冷冷地说，“如果你爱莉莉·伊万斯，如果你真心地爱她，那你面前的道路很清楚。”
是啊，我不过是阴暗角落里的一条毒蛇，人人唾弃。我死了人们恨不得落井下石、拍手称快。我不过是众多食死徒里的一粒尘埃，我是生是死又有谁在意，又能带来多大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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