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中写信给邓布利多,恳求他能在某个地方见我一面。他同意了。
我在拿到回信的第一刻,按照约定,避开所有能与伏地魔上挂钩的人,以最快地速度赶到那座山顶。
这里在战火的摧残下变得荒凉、寒冷。寒风嗖嗖地刮过几棵没有叶子的枯树。
邓布利多还没有到。我紧紧攥着魔杖,气喘吁吁地转过身,一下一下地数着心跳。如果邓布利多不相信我说的话怎么办?我不禁有些恐惧……
突然,空中闪过一道刺眼的、之字形的白光,我的魔杖脱手而去,我扑通跪倒在地。
“别杀我!”我喘息着,颤抖着。
“那不是我的意图。”
风依旧在呜呜作响,淹没了邓布利多幻影显形的声音。他站在我的面前,长袍在风里飘摆,宛若一尊天神降世。他的魔杖发出光照着我的脸。
“怎么样,西弗勒斯?伏地魔大人有什么口信给我?”邓布利多睥睨着我,那双浅蓝色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
我深呼吸着,鼓足勇气:“没有——没有口信——我是为自己而来的!”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暂时放弃了对大脑的封闭,痛苦而内疚的绞着双手,心神已然乱了套,呜咽的风吹乱我的发丝更添我的狼狈。
“我——我带来了一个警报——不,一个请求——求求您——”我卑微的祈求着他。
邓布利多一挥魔杖。虽然周围的树枝仍在晚风里飞舞,但在他和我面对面站立的地方,却是一片寂静。
“一个食死徒能对我有何请求?”邓布利多挑了挑眉。
我惶恐极了,声音颤抖着:“那个——那个预言……那个预测……特里劳妮……”
“啊,是了,”邓布利多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你向伏地魔传达了多少?”
“一切——我听到的一切!”我痛苦地坦白着,心里无限懊悔,“所以——正因为那个——他认为指的是莉莉·伊万斯!”
“预言没有说是女人,”邓布利多说,“说的是一个七月底出生的男孩——”
“您明白我的意思!他认为指的是莉莉的儿子,他要追到莉莉——把他们全部杀掉——”我心中愧疚更甚。
“既然莉莉对你这么重要,”邓布利多说,“伏地魔肯定会免她一死吧?你就不能求求他饶了那位母亲,拿儿子作为交换?”
“我——我求过他——”我卑微而又自责。
“你令我厌恶。”邓布利多冷哼一声,用轻蔑地口吻说。
我心下一沉。
“那么,你就不关心她丈夫和孩子的死活?他们尽可以死,只要你能得到你想要的?”
我哑口无言,只是抬头看着邓布利多。
“那就把他们都藏起来。”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活着,哪怕,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不是我——我的心痛极了。我嘶哑着声音,努力不去想詹姆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保证她——他们的——安全。求求您。”
“那你给我什么作为回报呢,西弗勒斯?”
“作为——回报?”我愣住了,张口结舌地看着邓布利多。
情报?
性命?
还是永远的离开莉莉……
算了,我只要她活着……
良久之后,我回答他:“Anyth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