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时,海边的风添了几分凉意。朴灿烈牵着林媛往小屋走,路过白天捡贝壳的浅滩,月光洒在海面,像铺了一层碎银,连带着沙滩上残留的小水洼都闪着微光。林媛忽然停住脚步,指着不远处的礁石:“你看,好像有小海龟爬上来了。”
两人轻手轻脚走过去,果然见三只巴掌大的小海龟正笨拙地从海浪里爬出来,朝着沙滩深处的草丛挪动。朴灿烈将林媛护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是棱皮龟的幼崽,这时候该是它们离巢去海里的时候,刚才大概是被浪冲回来了。”他蹲下身,指尖悬在小海龟上方,却没有碰它们——怕人类的体温惊扰了这些小生命。林媛学着他的样子蹲下,看着小海龟一次次被细浪打退,又执着地重新爬起,忍不住轻声感叹:“它们好勇敢啊。”
“就像你当年一个人来海边写生一样。”朴灿烈转头看她,眼底盛着月光,“第一次见你时,你蹲在礁石上画海浪,浪花溅湿了裙摆都没察觉,我还以为是哪家迷路的小画家。”林媛脸颊发烫,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明明是你突然冒出来,问我要不要借伞,吓了我一跳。”两人相视一笑,那些初遇时的细碎记忆,像沙滩上的贝壳,被时光打磨得愈发温润。
等小海龟终于爬进草丛,两人才慢慢往回走。推开门,客厅的小灯还亮着,下午插在玻璃瓶里的野菊,在暖光下愈发鲜活。朴灿烈去厨房热了牛奶,林媛则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拂过下午他串了一半的贝壳串。棉线上已经串了五枚贝壳,有淡紫的、粉白的,还有一枚带着褐色条纹,是上午她特意挑给他的,说像他眼睛里的纹路。
“在看什么?”朴灿烈端着牛奶走过来,将杯子递到她手里,“明天再串吧,今天累了一天。”林媛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暖暖的:“我在想,等串好了风铃,挂在卧室窗边,晚上是不是能听到贝壳和海风一起唱歌。”朴灿烈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会的,到时候我教你认海里的声音,哪是海豚的叫声,哪是海浪拍礁石的声音,还有……”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哪是我偷偷给你捡贝壳的脚步声。”
林媛笑着靠在他肩上,喝了口热牛奶,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窗外的风铃偶尔被风吹动,叮当声和远处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得让人想把时间定格。
第二天清晨,林媛是被鸟鸣声唤醒的。睁开眼时,身边已经空了,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她赤着脚走过去,看见朴灿烈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小锅,似乎在煮什么。“今天不煎海鱼了吗?”她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朴灿烈回头,笑着举起手里的小锅:“给你煮了莲子羹,昨天看你看书时揉了揉眼睛,想着给你润润眼。”
早餐桌上,除了莲子羹,还有一盘切好的芒果,是林媛最喜欢的水果。两人边吃边聊,说起昨天看到的小海龟,朴灿烈忽然说:“等你生日去海底,说不定能看到成年的棱皮龟,它们游起来特别优雅。”林媛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要把它们画下来。”
吃完早餐,朴灿烈去海边整理渔网——他偶尔会帮村里的渔民修补渔网,换些新鲜的海产。林媛则坐在窗边,拿出画板,开始画昨天傍晚的落日。笔尖在纸上移动,橘红色的晚霞、金红色的海面,还有相拥而立的两人,渐渐在纸上成形。画到一半,她抬头看向海边,朴灿烈正站在阳光下,手里拿着渔网,海风扬起他的衣角,像一幅鲜活的画。
午后,两人又去了后山。野菊花开得正盛,金黄一片,像是铺在山坡上的地毯。林媛蹲下身,轻轻摘了一朵,别在朴灿烈的耳边:“这样真好看。”朴灿烈笑着,也摘了一朵,别在她的发间:“我们媛媛才是最好看的。”两人在花丛中漫步,偶尔停下脚步,听山间的鸟鸣,闻野菊的清香,时光慢得像流淌的溪水。
傍晚时分,两人提着满满一篮野菊花回到小屋。林媛将野菊花插进客厅的花瓶里,又在卧室的床头柜上放了一小束。朴灿烈则去厨房准备晚餐,今天他要做林媛最喜欢的蒜蓉粉丝蒸扇贝。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响,客厅里飘着野菊的清香,风铃偶尔发出叮当声,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林媛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朴灿烈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安稳。她知道,这样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却有着细水长流的温柔。有他在身边,有这片海相伴,有风铃的叮当声,往后的每一个朝朝暮暮,都会是人间至幸。
夜色渐深,两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手里握着温热的牛奶。风铃轻轻作响,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温柔。朴灿烈握紧林媛的手,轻声说:“媛媛,往后的每一个生日,每一个春夏秋冬,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林媛笑着点头,靠在他的肩上:“我也是。”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海畔朝暮,岁岁相依,往后余生,三餐四季,皆有彼此,便是世间最圆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