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最爱自由的人,想到自己若是真做了黄药师的妻子。他的脾气不好也就罢了……年纪比自己大也就罢了……是不是骗婚也就罢了……轻薄无礼也就罢了……可是,做人家的妻子,哪里有在家里做姑娘幸福?她见的那些姑娘,婚后嫁了人,就都没了光彩。
白蔓不是想将黄药师想得太坏,只是她心中总有些犹豫。她心想:我现在拒绝他,不给他好脸色,他反而爱我爱得如此痴迷。那倘若我当真爱上他了,黄药师会不会瞬间改变态度?
两人相识不足两月,婚约一开始并非是白蔓自己心甘情愿的。感情上,她不想将这人想得太坏。理智上,她自小的教育又告诉她:凡事最好想的太坏。
她这般左右为难纠结,靠在黄药师怀里,见他握着自己的小手,两人十指相扣,脸上一红,眼睫低垂。
黄药师刚得一分满足,心中又生出无穷的渴望。他见白蔓倚靠在怀中,脸红耳红,就是不肯说话,低头又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握着她的手,哑声道:“乖乖,是不是不舒服……”
白蔓听他居然这般叫起来,抓着他的衣服不住乱揉,心里羞得更是厉害。既想狠狠地给他一下,又舍不得伤害他,便捂着他的嘴,不肯再让他出声。
黄药师不小心地讲出前生在床上对她的爱语,瞧爱妻羞恼到了极点,居然用手来捂着自己的嘴,知晓再逗下去,白蔓就要真生气了。当下闭嘴不言,手上施力,搂紧她的腰,低头碰到她的额头,不住轻蹭。
两人相距极近,白蔓将头转开,靠在他肩上,在黄药师背上来回抚摸。她心想:好吧……好吧……就算我们两人将来没有好结局又怎么样?在我最好、最美的时候,跟我喜欢的……他也喜欢我的人,一起好好的过完这段快乐日子。又有什么值得后悔的?
想到这里,她从黄药师怀里起来,柔声道:“走了……我们要去找寨子……”
黄药师岂能听不出她态度的转变,强忍内心激动和欢喜,轻轻地嗯了一声,在她脸上轻轻一吻,见白蔓靠在自己怀中,心中实在不能不生出一种甜蜜和喜悦之情。
黔地的水土不丰,处处都是高山,居住于此的1甚少有汉人在。好不容易寻到一处小镇,眼见天色不早,两人便找了一家小客店投宿。
这家客店极是破烂,白蔓隔着幕笠,见黄药师叫了好几声,才出来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她说得汉话生硬,白蔓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黄药师习以为常,他要了两间客房,付了银子,要她们先将客房清扫干净,再行入住。
他嫌这客店中有股污秽霉气,柔声问道:“咱们出去走走?”
白蔓嗯了一声,见黄药师自然地牵着自己的手,手心发热,隔着幕笠瞪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害羞得紧。
其时夕阳在山,西边天上晚霞如血,小镇上的商铺都关门了,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