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责番外：先婚后爱37

白蔓想到他被自己徒弟蒙在鼓里，多年来不知真相，真心道：“也没有那么讨厌的。而且他傻乎乎的，人也挺善良的……性格……性格确实不好，但有本事的都有脾气啊！”

冯衡也不知江湖上的事，自然也不晓得白蔓说黄药师这一句“傻”和“善良”，到底有多离谱。

她继续听白蔓道：“他其实长得……长得和我想的……有些像……”

白蔓说得含含糊糊，未说是像什么。冯衡听出了她提到这一句时，语气有些羞涩，仿佛有些少女怀春。她微微一笑，拉着白蔓的手问道：“蔓蔓，那你心里对黄岛主，到底是什么想法呢？是有几分喜欢吗？”

“谁喜欢他了？我今生就是喜欢阿猫阿狗，喜欢……喜欢和尚……我也不会喜欢他的……”

她师父最厌恶和尚，白蔓也不太喜欢佛家。不过这时话出口之后，她陡然想到新婚夜初见时，黄药师望着自己的目光，白蔓心中怦然一动，转瞬之间又回忆他对自己的轻薄无赖，当下真是又羞又恼，脸上涨得通红。

冯衡什么也瞧不见，可她听白蔓说完之后，陷入了长久的静默。她的手握着白蔓的手，摸到她手中似是微微发汗，烫得厉害，心中纳罕。

白蔓越想越羞恼，深觉黄药师那张脸就是个祸害。他……他要是丑一些就好了……要是……要是长得不合我心意就好了。可偏偏为什么……为什么他长得……白蔓忽而想到他抱着自己，款款深情，绝非作伪，当下捂着脸靠在冯衡肩头。

她的心越跳越剧烈，跳得几乎以为自己在发病。这般想着黄药师，想到深夜时分，依旧是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直至深宵，正朦朦胧胧间听到箫声。

箫声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白蔓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吹得正是《清心普善咒》。在一行人中，有如此功底，即便是不懂音律，也不禁心驰神醉的人还能是谁？白蔓心想：好啊……原先你喜欢佛家的东西……她这么想着，心里又生出一点点担忧和恼意来，极快地被倦意盖过。

白蔓自幼听到这一曲《清心普善咒》，便困得厉害。她捂嘴打了个哈欠，听不多时，眼皮便越来越沉重。心中只道：“睡不得……睡不得……黄药师故意使坏，好叫我睡着了……”睡着之后黄药师要做什么……白蔓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她竭力凝神，抵抗困意，可在柔柔箫声中，终究抵不住睡魔袭来，沉沉睡去。

黄药师听见内间呼吸转做清浅，后转为无，几乎是听不见一丝呼吸声了，知道妻子进入了梦乡。

他望着天上的圆月，沉沉地叹了口气，在门外守候了一夜，并未进去。

白蔓在梦中惊醒时，再见外面天色，已至大亮。梳洗时听女婢说，黄药师一直在院中站着，从未想要进来，不禁大是惭愧。她心想：我平素不爱疑人，如何对黄药师如此怀疑？还好他不知道我这样想他……倘若知道……我真是将他看得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