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妻子目露感兴趣的神色,想去牵她的手又怕她生气,便只站在她身侧。
白蔓转头望去,瞧见黄药师眼色温柔,心里一叹,心道:“我是一点也不喜欢他的,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老叫他跟着我……我岂不是耽误他?”
她自来便知自己这个人没个定性,多被放纵,以致于向来任性。黄药师待她好,对她温柔体贴,白蔓心里毫无动念。不错,他的容貌确实叫她喜欢,可也只到喜欢为止了。
白蔓走到黄药师身前,盯着他的眼睛道:“黄岛主,你待我很好。可是我心里当真是不喜欢你的……你说我不识抬举也好,说我这个人矫情做作也好。我不喜欢的,便绝不会要。”
“我知道。”
黄药师知道,他当然什么都知道。他面前的这个姑娘心里并没有自己,或许……或许是有一些好感,可她不爱自己,她不愿对自己展露自我。她总是那般冷冰冰的或是端庄守礼的。
这不是她……从来不是她……
他这几日叹气的次数已然够多了,多到黄药师自己也数不清了。
“我知道你对我……并非我对你这般……蔓儿……我心里当真喜欢你。你信也好,疑我也罢。只盼你晓得……我可以骗天下所有的人,唯独不想在这件事上骗你。”
对这般赤诚心意,白蔓颇有为难。她虽也喜欢了一个少年郎,可对他并无如此热切。只是觉得……觉得他很亲近,很投缘……仅此而已。
白蔓向来不肯委屈自己,这时再深觉背负如此情深,几乎有些喘不过气了,但心智坚定,不肯妥协。她心道:“黄药师待我的心意真诚,我不能回他,也不想回他。若是他有什么大大的念想,叫我去做……或者我去为他做成了,总也不欠他了,那就好了。”想到这里,白蔓又念着自己能单独出来,真是多亏了黄药师。可她绝对不想再和黄药师继续同行,白蔓总不想再给他任何的念头。希望他从此之后,对自己忘情死心。
“黄……黄岛主,你……不如我们就此分开,不再同路。”
黄药师听了倒不如白蔓想的那般着恼,他微微一笑,问道:“白姑娘,你认识路吗?”
历来官府管制地图十分严格,何况以现今所绘之图,除非精研其中的,实难认识各种不同图中所指标示。若要寻人问路,耽误时间且不说,谁又能保证指的路是对的?
白蔓一时语塞,她确实不大认识宋庭境内的路,也不认识金人境内的路。非是要去寻地图瞧,才晓得这四周的官道通往哪里。她不肯在黄药师面前服软,轻哼一声,便道:“谁说我要在中原玩了?我要去大理。到时候找一队客商,跟着他们走就是了。”
宋人商贸频繁,与周边诸国都有交易来往。白蔓觉得只要是跟着商队走,自然会到大理。到了大理,去见了小舅舅,再赶在除夕夜之前回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