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蔓直起身来靠在黄药师怀里,抬着头看着他,为难道:“我大哥哥跟我说……她说……我觉得不好……”
“怎么了?”黄药师顿了顿,“是因为那五百万两黄金?我还有些身家,先替蓉儿还你……”
白蔓急忙摇头,丈夫的身家大半都填进襄阳这个无底洞窟了,即使还有,自己又如何忍心?白蔓自己就很有钱,不需要收缴丈夫的财产填充,更不需要以此拿捏他。她扑在黄药师身上,低声道:“我是……我大哥哥说要是我们有孩子就好了……”
孩子……孩子……
黄药师轻叹一声,这叹息几如无声,他搂紧妻子,吻了一下她的耳朵,柔声道:“我一点都不遗憾没孩子。蔓儿……如果要用孩子换你,是男是女也好,是什么模样都好,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没遇到蔓儿之前,他就想过如果他早知道生孩子会让阿衡去世,他还会要蓉儿吗?有时一想到这里,他总是后悔,是无可挽回的后悔。甚至在黄药师的心里,隐隐觉得:如果他早知道,他宁愿不要蓉儿……
白蔓靠在他身上搂紧丈夫的脖颈,心觉甜蜜。心中暗自叹息大哥哥可惜的压根不是他没小侄女玩,而是本来可以吃到嘴的肉,须得分一半多给旁人。他哪里有药师想的这么好?
她笑着问道:“要是我们有个女儿……”
“一定是生得像她妈妈,我会当她如珍似宝。”
黄药师曾经连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只是天不遂人愿。不说白蔓的心脏问题,便是她的身体状态,也很难负担生育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会夺取她的生机,因此黄药师并没有遗憾,只是夫妻说起时,略有几分惆怅。他想:事物样样完美,反而遭妒。我和蔓儿缺一份遗憾,又焉知不是老天爷的刻意安排。
他本想好所有的一切,至贵至珍者宝,如珍似宝。大名便起一个熹字,往事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他和蔓儿的孩子,必然……必然要一生顺遂,永在光明之处。
“我相信你,你给她起的乳名叫阿宝是不是?”
白蔓想到自己曾经在丈夫书房看到的那些废弃的纸张,本以为他是给黄蓉肚子的孩子起的。后来,在放她画像的机关后有一处夹缝,夹缝中的帖子写着丈夫的期许。白蔓当时怎么想呢?她正恼黄药师因为黄蓉怀孕冷落自己,看见这些只觉得悲中从来,以为他喜欢小孩,自己生不了,所以寄情于别人的孩子。更气丈夫是明知道的,面子上装的不介意,心中又在遗憾。他要是真的觉得少一个孩子不够完满,为什么不直接说?
“你看到了?”
白蔓才不肯照实说出,她依偎在黄药师怀中,搂着他的脖颈,笑道:“我梦到的。”
那是一个她以为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噩梦,可忽然之间便似老天开眼了一般,她又看见了……看见了……那一株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