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陆乘风像是听见最恶毒最可怖的话,浑身都颤抖起来了。他想到自己因练习阵法偷听到了他们的话,悄悄地看见两人搂抱在一起。梅师姐那时哭着说:“都是我不好,叫曲师兄被打断腿赶走了,师父也不理你了。”陈师兄却是低声安慰道:“大师兄被赶走是他罪有应得,谁叫他背后说师父坏话,还敢拿这些话来威胁我们?师父不理我们就不理了,反正师父的武功我们都学的差不多了……”
“可是……可是……”梅超风抽抽搭搭,“再叫他回来,他必然告诉师父我们两的事,那可怎么办啊?我们打不过他,也打不过师父……何况……何况……曲师哥瞧着我一向也是挺温柔的,我们当时真应该私底下求求他,求求大师兄……”
“我们要是不先把他赶走,死的就是我们!”陆乘风见陈玄风脸上露出了一个冷酷的神色,“妹子,你的心太好了,都要将他赶走了,还要跪下来跟师父求情,将错归结在自己身上,求师父饶他。还好师父英明,任凭你怎么求都不软心肠,将大师兄的腿打断了赶出去。嘿……这样一来,咱们杀他可就易如反掌了。”
他见梅师姐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又接着哭道:“可是……可是师父好伤心,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去求求大师兄的,师父待我这样好,我这样伤他的心……”
“哼!曲师兄今日不说,明日不说,难道还能替我们瞒一辈子?贼小妹子,倘若他拿这件事要挟你我,要你嫁给他,那怎么行?何况那晚上你对他苦苦哀求,他也只是瞧你一眼就走了,如何能确定他会心软?”
听到这里陆乘风的心都凉了半截,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气息,不肯让他们发现。他见梅师姐忽然捂着脸低低抽泣道:“原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如去找师傅坦诚,叫他打断我的腿,将曲师兄接回来,赎尽我的罪业吧!”
陈玄风立刻将她搂在怀里,高声安慰道:“小妹子,你别怕,真有那一天,我替你去断腿,去受师父的震怒,替你去死。你别怕,曲师兄肯定回不来,我们都说他背那一句欧阳修的词,说你欺骗师父,说你答应了一辈子服侍师父,却又做不到。师父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
梅超风哭的更大声了,她抽噎道:“我们跟师父说,曲师兄对我意图不轨,是你来救我……还说是师父叫他来出气的,师父才生那么大的气。他……他老人家自是不会再原谅曲师兄了……可是我总怕……师父两年不跟我们说话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曲师兄自己不守门规,以后非桃花岛弟子是师父自己说的,他岂会因曲师兄而反悔……”
陆乘风边哭边回忆这番话,心中心酸越重。他被黄药师所救,到了岛上之后见到的都是陈师兄和气,梅师姐和蔼,从未想过两人居然这般心怀不轨,仅仅是怕曲师兄揭穿他们的私情,就用计谋将人赶走。他们……他们不是师兄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