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黄蓉的婚事2

“这些嫁妆给你，你放在手里好好拿着，都是在太湖附近的良田，有你陆师兄在，也不用担心下面的租户合伙来瞒着你。日后要是……”白蔓顿了顿，“要是钱不趁手，也别瞒着我和你爹，直接来找我们就是。”

她见黄蓉还是不说话，一时半会也拿不住这小姑娘心里在想什么。白蔓是有想过将那一地鸡毛蒜皮的事告诉她，会不会太早破坏她对这场婚事的期待？可是想想郭靖的性格，他始终不是黄药师，倘若他母亲要为难黄蓉，她临到关头才晓得丈夫的亲人也不会将她看做自己人，到那时候再去伤心吗？

有些话很残忍也很现实，倘若黄蓉为自己选的丈夫是个懂规则，识眼色的男人。在黄药师还活着的时候，他自然不敢让家中任何人为难黄蓉。倘若是个至情至性，爱她爱的如痴如狂，如她父亲爱着她母亲那般，自然是什么都由着妻子高兴，也不必担心。可郭靖是什么人？他的性子憨直，想到什么便是什么，又守礼古板，待长辈至孝。倘若他母亲要为难黄蓉，他会为黄蓉做什么吗？说她是好姑娘又怎么了？这本就是他该说的。

“黄姑娘……你现下不喜欢我，将来也不喜欢我。我此时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欢你。我心里始终只爱你爹爹一人，也容得下他一人。你往后可别叫他伤心，其他的……你要什么，只管同我说。”

白蔓招手叫外面的女婢进来，让她去拿了一个匣子。她将高约两尺的匣子交给黄蓉，低低道：“这是我家中亲长和我给你的添妆，你自己拿着。你妈妈的嫁妆单子你爹保存得很好，你拿着去库房对一对。”

黄蓉轻轻地嗯了一声，这时脑中有些浑噩。她心里觉得白蔓说这话的语气没什么恶意，也不跟自己耍心眼。可是……可是她怎么能笃定靖哥哥一定会待自己不好呢？她少年热忱，黄药师从前娇纵于她，黄蓉虽是明白江湖险恶，可其他的世情却是一窍不通。她以为白蔓说的是华筝的事，当下便道：“靖哥哥心里只有我一个，我心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白蔓噗得一笑，觉得这小姑娘还是没长大。她道：“我没说郭靖会变心，黄姑娘……你将来可未必有做姑娘这般自在了，好生在家里陪陪你爹吧！”

这话在黄蓉听来自然不悦，她心里憋着气出了门，回了自己房间将匣子放下，又去了冯衡的墓室。黄蓉一入墓室，便见父亲站在母亲的画像之前，神色爱怜。

“爹爹……”

黄药师伸手将女儿牵过来，瞧见她已长成亭亭玉女，与亡妻容貌十分相似，心里也是一阵感怀。他低声问道：“蓉儿，当着你妈妈，你老实同爹爹说，你愿不愿意嫁？”黄药师顿了顿，他道：“蓉儿……爹爹总是盼你嫁给如意郎君，但倘若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你心里喜欢他，非他不嫁，爹爹也答应。你觉得郭靖心里最紧要的人不是你，又反悔了，不肯嫁，那由我去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