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蔓迷糊地叫了一声,稍微翻了个身,觉得手臂酸疼。她睁开眼睛,见丈夫紧紧地搂抱着自己,还在睡觉。她稍微动了一下身体,发现浑身都软得厉害。腿软得躺在床上酸疼,手臂也酸酸得。
“蔓儿……”
黄药师睁开眼睛爱怜地吻了一下她的眉骨,柔声哄道:“再睡会儿,还早……”
“什么时辰了?”
他转身去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窗户纸透出的天光大亮,回身镇定道:“约莫不到午时吧?”
“啊!”
白蔓挣扎着起身,她看着黄药师身上被自己咬抓出的痕迹,实在没好意思再下毒手。她掀开帘子叫了几声,让女婢们进来服侍。又看着丈夫,握着他的手柔声道:“药师……今日是除夕……我给冯家姐姐准备了奠仪,你去送给她。对了……”
她松开黄药师的手,改为搂着他的腰,低声哄道:“蓉儿回岛上了……她……之前郭靖也来过了,怕是年后就要来提亲了。你别先气……到时候你去闭关,我先推了。等华山论剑之后再说。”
黄药师嗯了一声,搂着妻子的腰,在她脸吻了一下,道:“今日节下,我先去陪阿衡,同她说说我们的女婿,只是委屈你了。”
白蔓摇摇头,靠在丈夫怀中,柔声道:“这有什么委屈的……是我来得迟……是……是我们那时候没那个缘分。”
黄药师心里也明白:若非妻子爱自己甚深,又何需要忍耐女儿和阿衡?他心里确实不满意郭靖做自己的女婿,但倘若女儿死活非要嫁给他,那就许吧..........将她早早地嫁出去,她开心,蔓儿也开心。
夫妻两人在帐中又私语了片刻,待女婢们进来服侍梳洗,白蔓问了一句,才晓得现在已经是未时一刻了。她转头瞪了一眼丈夫,连忙起身梳洗。
“主子,黄姑娘今天一早上来问您七八回了。”
“她问我做什么?”白蔓正躺在塌上让婢女上药,“药师的徒弟们都没上岛来,难道她的靖哥哥来了?”
“那倒是没有……”
阿素心疼地看着她身上的青紫痕迹,低声在白蔓耳边道:“黄姑娘是想问姑爷今日会不会出现?”
“稀奇!去年这时候怎么不见她这样惦记她爹?”
白蔓说到这里,又陡然想起去年除夕和黄药师在廊下谈天说地,亲了他一口,反而让他吓跑了。她想到丈夫对自己说这话时,还带着几分不明显的害羞。是啊……谁敢亲他?谁会亲他?谁不要命的觊觎桃花岛主的美色?
她想到这里,不由眉飞色舞,再想到黄蓉,只淡淡道:“她恐怕是想替郭靖讨好药师,顺顺利利地将婚事定下。”
“黄姑娘嫁了,主子的心愿就了了。”
“她要是不来掺和,我是什么心愿都没有的。”
白蔓忽然想到前日里嘱咐阿素去做的事,问道:“给她过年的新衣服做了吗?”
“做了,新衣服新首饰,全都做了。”
白蔓也不是想对黄蓉多好,只是要维持一份面子情。在岛上高高兴兴地过年,她的丫头仆妇都要新衣服穿,偏黄蓉没有。让丈夫知道,他不会怪自己没想到她女儿,但怕是要去多怜爱黄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