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后人事42

“黄岛主……”

白蔓才刚出门就想到一件事，她倚靠在门边问道：“其实我有点猜到我大哥哥去找什么人了。对你来说，改朝换代难接受一些，还是赵家人死绝难接受一些？”

这两个选择其实没什么不一样，黄药师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他道：“这些凡俗之事我都不喜欢，等英雄大会结束，我们回南海去。你爱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

白蔓微微一笑，也明白了丈夫的意思。改政易王，为天下革，是在所难免之事。如果是自己想要，凭借兄长的拥立之功，事后的政治战利品都由着自己挑。

只是在她心中，这些争名夺利，逐鹿天下，登上至尊之位的事情都没什么兴趣。

白蔓也知道丈夫更没有兴趣，总担心他心里会不自在。如今在他口中得到清楚的回答，心中实在高兴。只想和丈夫厮守，闲来两人泛舟湖上，游山玩水，闲云野鹤一般地过日子。

黄思衡这几日天天都来找黄药师，她同黄蓉说是因外公救了自己，想要看一看他。黄蓉本就正烦心江湖人打闹，丐帮不大管得住，这几日又忙着其他事，小女儿一说话她自无不可的答应了。

今日她提着自己做的糯米枣泥糕前来，原以为今日也是空等，略坐了一会儿，就有婢女请自己过去，心中有些欢喜立刻压住，在面上做出文雅娴静的模样来。

黄思衡自知自己是来讨好白蔓的，并不是来膈应她的。自己生的那样像外祖母，外祖父一见多少会垂怜一些，要是再像姐姐一样不知好歹，竟仗着那一点情分要求甚多，或者言语无状，惹怒了她，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白蔓慵懒地靠在塌上，看着盘中的首饰，边挑选边听着阿素说郭二姑娘日日都来，每次来都不空手，人也很识趣，没有非要见丈夫。她挑了一只凤凰衔珠的臂钏，将它戴在右手上，问道：“你看她是什么来意？”

“我瞧着不太像是郭夫人和郭大小姐那样的脾气，显得有些可怜……”阿素又想到这小姑娘家年纪轻轻，却穿得素净，似像是在穿孝一样，头上身上都没有配饰，“想是在家里不受重视，想让姑爷照顾自己？毕竟您和姑爷又没孩子，她要是想被姑爷养着，就等于也是养在您身边，那差别可就大了。”

白蔓讥讽地笑一声，从塌上起来，又坐椅子上让女婢梳妆。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跟阿素说道：“别拿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想她。她既是这么个名字，就说明她妈妈对她期望不低，何况她又不是不会武功，哪里是那些只能依靠长辈疼惜，才能活下去，搏一个出路的闺中女子？”

阿素接过一只珠钗，递给梳头的女婢，又道：“我是觉得以郭大小姐的脾气，只怕是不能容忍妹妹得到姑爷的真传。郭夫人看着可偏心的厉害……她为求自保，怕会真想被姑爷养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