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蔓瞧着丈夫痴痴地望着自己的眼神,羞红了脸,低声道:“当年你要我长大了来找你,你要娶我为妻。我来找你了……”她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伸手爱怜地抚摸着黄药师的脸,“你也娶我为妻了。药师……我心里真是高兴……”
黄药师心里柔情万分,他握着妻子的双手,柔声道:“蔓儿……”
“什么?”
“记得……记不得……黄药师诚心诚意娶你为妻,只盼……只盼厮守终生,永不分离。……”
白蔓听见这话,满脸欢容,眼中都是极明亮的光彩,像是得到了无价之宝。
“我也是诚心诚意嫁你为妻……从我十几岁开始……我就想嫁给你了……没有人比得过你……”
“从今而后,我自会尽力爱护你,照顾你,绝不再叫你受委屈。蔓儿……我们从前错过太多……我……我要让你平安喜乐,再不受任何苦楚。”
白蔓眼中本有泪意,这时也极其克制隐忍,她心头一颤,面露甜笑,扑进黄药师怀里。她道:“我心里……我心里觉得嫁给你,真是快活。”
黄药师抚摸着她的秀发,瞧着那正燃烧着的龙凤烛,心道:“我们在江南的新婚夜,烛火全烧干净了。”
两人这般温情私语,黄药师和白蔓都不记得曾经在他们婚事上作难的人了。在这对夫妻心理,此时此刻只有对方,只瞧得见对方,怎么还会去回忆污糟旧事,徒惹蒙尘?
白蔓依偎在丈夫怀里良久,双手勾着他的脖颈,蹭了蹭他的鼻子,才恋恋不舍地催促道:“快去宴客吧……”
“不去……那些人我又不认识……你……大兄安排的人会帮我陪客的……”
黄药师抱着白蔓,哪里舍得离开她一时一刻。他握着妻子的手,低声道:“榖则同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日。”
白蔓的表字本是东君,也是太阳神的意思。她听见后面这一句,欢喜至极,靠在黄药师怀里更是软绵绵。她撒娇道:“我早就知道了,不过要听你亲口说了……说了……我心里真是高兴。就算是你女儿将来给我找再多的麻烦,我都愿意忍着了。”
黄药师爱怜地拍了拍妻子的背,低头正要吻她,忽然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他停下动作,心里不悦。觉得蒋宴真是太过分了!今日这样的日子……居然……真是不打一顿,难消心头之恨。
“东君……妹夫……快出来,麻烦事来了。”
白蔓和黄药师听见是叶微的声音,都楞了一下,这才对视一眼。他们知道叶微的性格,没有大事绝不会轻易来打扰两人。这时夫妻两只好换了衣服,黄药师还抽空给白蔓重新梳了头,两人这才出去见叶微。
“大哥哥……怎么了……”
叶微深深地看了白蔓一眼,“相明珠死了。”
“什么……什么……”
“她刚刚提着剑来了这院子外面……”叶微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在……在院子外面拔剑自杀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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