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3

“不告诉也行，那你跟我说巫蛊之祸是怎么回事？”

白蔓拿着花笺，回忆了一下，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说呢！”

蒋宴立刻捏了一把白蔓的脸，“你可真行，这样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跟我们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的……”

“巫蛊之术，还不够大？”

白蔓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问道：“比起从前我几乎要死了，这只是小小的压胜之术。是，我确实是遇到危险了，但比起从前日夜的苦熬，也不算什么的。何况……我不希望你们担心。”

“你不跟我们说，我们才担心。”

“我知道是谁。不是对着我来的，也一开始不是要我死，只是阴差阳错而已……”

蒋宴暂忍怒气，对白蔓劝道：“你要知道，以大兄的性子，等他查到是谁。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交情，一家上下都是跑不掉的。”

“我知道，敢伸手就要有被剁的觉悟。”白蔓轻叹一口气，刚才的欢喜得意尽数消散了，“我们以前做的事都是对的吗？你们没回来之前，我有时靠在药师怀里，听他吹箫。有时箫声凄苦，我就知道他是在感怀生命之苦。你看，尽管我在他身边陪着，可爱也不是万能，有时我的心上人依旧会觉得悲苦。是因为我不爱他吗？我很爱很爱他。是他不爱我，和我在一起很痛苦吗？他也很爱我。”

蒋宴确实被白蔓搞糊涂， 她道：“你把我弄糊涂？怎么好端端地扯到黄药师头上去？东君，别人不可任性妄为，是因为她们没有这个家世，没有这个能力。可是你不一样，我们从来没觉得你哪一次是在任性妄为。包括你非要嫁给黄药师，这都没什么。你还小，你还不懂事，小孩子喜欢什么就是什么……”

“我不小了。”

白蔓刚反驳完，又不乐道：“我已经长大了，我懂事很多了。”

“好好好，你长大了，都要嫁人做人家的妻子了。”蒋宴刚安抚完，又见东君看着自己，眼中布满回忆之色，“我们从前做的事有哪一桩是对不起人家的？情爱之事，何来对错？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他们不能让你爱上，本就是输家，愿赌就要服输。”

“我那天说到无止了，我也不是故意说到他的，只是顺口就提了一下。药师跟我说，他会很可怜……可怜一辈子。”

“那又怎么样？你不爱他，也不欠他。黄药师是你心爱之人，你肯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对你好，你就想要对他好。可是那个和尚呢？有谁逼他出家？是他自己觉得，你在侮辱他，所以才去出家做和尚。”

蒋宴压根就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见白蔓面露愁色，低声道：“当然也知道这些……可是，大约是要成婚了……我心里总有些不安定，就想到了无止。我以为的好，是真的好吗？他家马场破坏，我只是想要帮他，并不是真心觉得……觉得他是个废物。”

“有什么不安定的？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即使你跟那姓黄的分开，我们也永远是你的亲人，永远都不会放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