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师父说爹爹为了保护妈妈,死无全尸。所以他们将他烧了,存放在妈妈的山陵之中。”
“烧了?”
黄药师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自古以来都讲究入土为安。自己挂念阿衡,想与她同死才不肯将墓室全部封号。但所陪葬之金银珠玉,却是丝毫不少。‘事死如事生’,人死之后,若无容身之处,岂不是成了孤魂野鬼?何况尸骨无存,就应该好好收敛,以黄金为他添补身体部位,怎么就烧了?
白蔓对丈夫解释道:“当时给妈妈修山陵时,还没有找到爹爹。后来找到了,也没他的位置了。师父说,爹爹舍不得离妈妈太远的,再说……他死相凄惨,怕会吓到我,就将他烧了。”
她握着丈夫的手腕,见他还是困惑,又听他问:“蔓儿,你父母的坟墓都在一处吗?其实……为何不另选吉地,也好过将……将尸身烧毁?”
“这个嘛……章姨说的‘一墓两主’最凶,很是不吉利。何况我爹爹很爱我妈妈,是舍不得离她天长地远的。所以才这么办?”白蔓顿了顿,“我前几年精神好的时候也问过,不过师父说的对……如果分而葬之,妈妈一个人睡在山里,不知道多寂寞。有爹爹陪着她,他们夫妻永远在一处,可比分隔两地好多了。”
黄药师嗯了一声,蓦然将白蔓抱紧。他不愿意和白蔓分开,即使是死后。如果真有那一天,他宁愿也和那一位岳父一般变成骨灰,和妻子葬在一处。他轻声问道:“那等我们成了婚,再去看他们?”
“是的,等我们成婚,我再带你去见他们。”
白蔓牵着黄药师的手看着这座新宅,她仰头望着上面那两个字,转头问道:“你什么时候来这里提的字,我怎么不知道?”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
“黄岛主亲自为我的新房提字,小女子真的感激不尽啊!”
黄药师牵着她的手在院中游逛,看着妻子问道:“真心感激不尽?”
“当然是真心的了!”
白蔓拉了拉他的手腕,对丈夫耳语道:“我不但是真心,还要好好谢你。”她说完之后,又飞快的轻啄了一下他的脸,趁丈夫还没有反应过来,立刻松开他的手。她走进院中,抬看着花园中的大银杏树问道:“这株树能活吗?”
“二爷特意请这方面的好手迁过来的,要是就这么衰败了,又岂是二爷对姑娘的心意?”
阿素又似乎想起什么,轻声问道:“这回又送了许多狸奴来,只是……只是都是幼猫,还没驯养过,怕是不好放院子里来。不如先选一些听话乖巧的,自来就一起生活的,在园子里养着。”
“等我先问问你们姑爷。”
白蔓转身去看着丈夫,瞧见他眉目含笑地看着自己,脸上一红,柔声问道:“黄岛主,我们纳几只狸奴进门啊?”
黄药师走到白蔓身边,握着她的双手,佯装叹道:“养猫如纳妾,我的娘子从来都不吃醋的,不知这次肯让多少新人进门了?”
“我一个也不肯!本姑娘好妒,什么新人旧人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