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蔓觉得这个声音娇柔清亮,却是又嫩又脆,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她从树下偷偷望过去,只看见她半蹲在那个男人面前,至于在做什么……就不大看的清楚了。她看那个背对着的姑娘,觉得她身材尚未长成,但更显得娇小玲珑,觉得长大了应该会是个美人。
她过不去,只能在树下远远的望着。白蔓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了。她从小就看过无数的痴男怨女,为了一点点事情,你争我抢,拼杀得死去活来。白蔓总也不懂,既然都不喜欢你了,为什么不干脆的放手?以前不懂,现在也不懂。她虽觉得丈夫会爱自己一生,但和在他在一起之前,也想过既然无缘,就赶紧分开,不要生孽缘出来。
“我难道不应该梦到黄药师嘛?怎么会梦到无关紧要之人?”
白蔓靠在树上沉沉睡去,她心想:不能告诉他,不然他又要吃醋了。
她的这场巫蛊之祸,来得急,去的也快。黄药师每日都要给她把三次脉,除了送她下山去扎针治疗手臂,其余时间都陪着白蔓在山上。展十七也想跟着上山,只是上不来了,只能在山下干瞪眼。每回都跟着他们夫妻,只是走不了几步,就要被黄药师点住。
白蔓回头看了一眼展十七,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木,只是眼神中都是掩饰不住的怨气。她用新制的素麻长柄宫扇轻打了一下丈夫,笑道:“你啊……下次换一种点法嘛!干脆直接让她睡过去不好吗?”黄药师揽着妻子的肩膀,从她手中拿过扇子,问道:“那不如直接喂她一副药,睡上半个月?”
“那倒是也不必,我哥哥就快回来了。被他这个大舅子发现你这个妹夫啊……对他的话阳奉阴违,你觉得我哥哥会怎么想?”
“我这个妹夫都成定局了,生也好,死也好,我都是白神女的人,你难道舍得离开我?”
黄药师这几日怕白蔓又接触什么奇怪东西,送到山上来的贺礼都先要经他看一遍。他见那礼单之中提到白蔓都称之为白神女,这时便就打趣妻子。白蔓转头看着丈夫,反道:“你本来就是我的人了。我早就把桃花岛主抢回来了,还有人不知吗?”
他微微一笑,看着妻子这一面扇子,只是以素麻做面,毫无装饰,不过扇柄却是用新竹所制作。黄药师笑道:“等过几日,我亲自扎你绒花,嵌在这面扇子上如何?”
“要黄岛主为我做这些?岂不是屈尊?我舍不得的。”白蔓从他手里取回自己的素面扇子,“我知道你疼我……不过这一柄扇子你做给我的,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的。”
白蔓在山上院子的所有物件,无论是不是她会接触到的,都被全部换了。其他的华服首饰、摆设器具、奇花异草,名木珍植都还好一些,她库房中总是备用的。何况两人这几日搬到其他院子里去,等白蔓的院子重新修整一番。只是各色的扇子,她除了配衣服,也很少使用。全部换了之后,新的还需要找工匠来新做。黄药师见不得她少什么,去半山腰砍竹做扇,为白蔓新制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