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宴知道白蔓有许多话因要顾忌黄药师的颜面不好说出口,便讥讽道:“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这句话的意思是老鼠都晓得礼节,人却没有,人都没有老鼠有礼节,为什么不赶紧去死呢?这本是诗经中的一节,原来的意思是痛骂统治者的贪婪无耻。但蒋宴此时觉得贪婪无耻的人,也可以用这么一句。
这句诗比较偏,对面几人中,唯有黄蓉才明白其中的意思,她白了脸,否认道:“我不曾对我爹不孝……”
白蔓冷哼一声,“孝顺不孝顺你自己心里清楚……桃花岛主的弟子就没有像你们身后那几个,那么脓包的!”
大小武不成器,郭芙更不成器,武功修为,才学修养是什么都没有。郭靖对外也是称洪七和江南六怪为恩师,他们叫黄药师,也是叫黄岛主。
叶微看着很是羞愧的郭靖,问道:“郭大侠,我听说你母亲尚在,同你七师父在桃花岛安度晚年,是吗?”
郭靖如遭雷击,他嘴笨口拙说不出其他来,只望着黄蓉,盼妻子为自己说上两句。
“我妹夫这一辈子攒下的家业都陪嫁给你们小两口了,七十多岁了,还要在外面漂泊,不过也是……他哪里还有家可以回呢?”
黄蓉再忍不住了,眼泪流下来哭道:“我……我……”
“你哭什么?阿宴是骂人,又不是骂你!”
白蔓连看都不想看见这群人,她拉了一下叶微的衣袖,叶微安抚的拍怕她的手,言道:“儿女大了,父母管不住也是常事。郭大侠,你岳父一生的基业都拱手相送,盼的就是你对他女儿好些,可郭夫人才三十四,便生了白发……你对得住他吗?”
她将这一对夫妻都说的低下头,叶微又看着郭芙,问道:“郭大小姐,虽是江湖儿女无所顾忌,但我妹子始终是你的长辈。你母亲既无伯叔,终鲜兄弟,你却如此的折辱长辈,对得起圣人教诲吗?”
“圣人又没教过我,我干嘛要对得起他?”
郭芙十分的委屈,她不懂叶微说的圣人是谁,只以为是什么江湖前辈。
蒋宴噗得笑出来,同白蔓嘲笑道:“我这个妹夫学究天人,他女儿也是文思敏捷,怎么生出这么一个……不通诗书,不懂文墨的外孙女来。”
叶微再懒得同这样不知好歹的人说话,只道:“滚出我妹子家去,若再踏进半步,我就松了漠北马场。让蒙古人从泥潭里出来,好好和郭大侠叙旧。”
白蔓等人走后,哼道:“便宜他们了!”不是看在黄药师的面上,她非要让郭芙丢到水里淹个七十八次,体验体验濒死的感觉。
“上天有好生之德,才让这样的蠢货也生了出来。”
叶微此时对黄药师有一种微妙的同情,大约是因为见到他这不省心的女婿一家人,谁摊上都是……惨啊!
陆冠英和杨过分别给黄药师上了药,见他咳的厉害,又很是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