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儿,才三十四岁,就长出白发了,对做父亲的来说,该是何等的心疼?冯衡跟在他身边,只怕不要说三十四,四十四岁也未必会生出白发。
她抱着丈夫,柔声道:“那我比她可幸运多了。”说完,白蔓将他的腰楼住,用深深的眷恋凝结成长长一声的叹息,伏在他肩头,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黄药师此时的神色极为悲伤,但依旧掩盖不住疲倦之态,眼角溢出一滴湿润的泪水,还未滴落下来就被抹了。他道:“我不想你再离开我了……”
白蔓不能去怨恨冯衡,她确实来迟了,便道:“我只喜欢你,不会再喜欢别人了。不管外面的人多好多有趣,我都不会动心的。要是你死了,我也不能活了……”
黄药师亲了一下她的耳朵,低声道:“我知道你不耐烦见她们,也没关系的。等再过几日,同七兄见一面,我们就回岛上去。”
白蔓从黄药师怀里起来,又靠在他的肩头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她道:“如果你先遇到的人是我,你还会喜欢她吗?”
黄蓉让丈夫先带女儿和徒弟回去,她还有些事去找父亲。顺着婢女的指引,走到了白蔓的房间前,她在门口处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像是过了很长,又像是过了一瞬,黄蓉听得黄药师回道:“不会,如果我先遇到的人是你,我便只会爱你一个,不会再爱旁人。”
白蔓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得意道:“赏你的。”
“就这个?”
“那你今晚上还是睡地下吧!”
黄蓉在门外先是如同雷劈了一下,又觉得继母太过分了!自己爹爹这样大的年纪……居然让他睡在地下,爹爹还满口答应。她心中除了有为母亲不值得的郁愤,还有白蔓这样轻慢对待父亲的愤怒,甚至有些黄蓉自己都不晓得的妒忌。
白蔓喘着气,怪道:“外面有人呢!”
黄药师摸摸刚刚被咬了的地方,威胁道:“还敢咬我?信不信我……”
“信信信!你快去开门,有人呢!”
黄药师整整衣服,起身去开门,见门口空无一人,怀疑是妻子故意的。他们的院子,寻常女婢压根是不能过来,近身服侍的也就两三个人,绝不会在没叫的时候过来。
他关好门,顺便插上抽插,回去时顺便将一路上的帘子都放下了。白蔓脱了衣服丢在地下,黄药师又一件件帮她捡起来,搭在屏风上。
白蔓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个眼睛来,问道:“你不去陪你的杨兄弟了?”
“他这会儿肯定走了……”
“不去陪你女儿了……”
“不去!”
她抱紧被子道:“还没天黑呢!黄岛主怎么能这样呢?”
“我来检查娘子的课业啊!”
黄岛主这样理直气壮的理由,白蔓又缩了一下,“什么课业啊!”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低声道:“检查你...................的课业……”
“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