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见妻子倚靠在一旁,毫不顾忌的挽起袖子,露出手腕来,问道:“想和我试试招了?”
“那倒是没有……我就突然想到……哎,你不懂。”
再热的天气,衣服都能穿的严严实实的,也不知丈夫怎么会觉得自己如魏晋狂生一般?要知道那些人都是不穿衣服或者只穿一件宽袍的。然后吃了五石散,在院子里吹风,觉得自己像登仙了一样。
黄药师对吃药炼丹很是厌恶,他曾和白蔓说过皇帝们追求长生的丹药是什么?说时脸上都是嘲讽,然后把白蔓恶心到了。
他揽着妻子的腰,问道:“我有什么不懂的?娘子不就是在愁我们的婚服吗?”
“你怎么知道?啊……大兄给你来信?”
黄药师摸摸她的头,“莫愁莫愁,那时候都秋日,应该不会特别热的……”
白蔓像看一个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傻话的人,她道:“我师父给我办及笄礼的时候,那时候还没开春,天也冷。我大兄跟我说,衣服不重也不热,结果……结果我被裹了十几层……像个年画上的娃娃一样,我差点没热晕过去。”
黄药师没忍住笑了一下,白蔓轻轻锤了一下丈夫的胸。
他正色道:“我没笑你。”说完黄药师看着白蔓一脸严肃,表示自己确实没有笑。
白蔓是真的一想到以叶微的喜好,嫁衣必然是要繁复至极,织锦绣金,珠玉为佩,层层叠叠的,穿到身上得热死的那种,一点也欢喜不起来。她其实心里还是喜好在江南成婚的那套,彼时他们夫妻刚定心意便结做连理,当时景此时忆,心中只有甜蜜,更觉嫁给他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幸事。
黄药师揽着她的腰,去吃早饭的路上,轻声哄道:“她将衣服的模样送来的,我瞧着还好。再说了……他是为了我们。”
其实他也许久未穿红色的衣服了,当时在江南成婚,他还是穿着一身的青衣。宋人成婚都是红男绿女,到黄药师这里反过来了,但也无人敢说什么。
白蔓看着丈夫笑了一下,像是觉得他难得这么笨,便给他举例道:“大兄肯定不止准备了一套。我们婚前你要去见伴郎,一套;你来迎亲,第二套;我们三拜,第三套;你出来宴客,第四套;还有第二日见家中长辈,第五套;三朝回门,第六套。我兄长是……只有他想不到的繁琐礼节,是不可能让我们的婚礼简陋。他来之前还问我,要不要请你家黄大姑娘的未来夫婿家的亲友。他是巴不得有多热闹就多热闹的……”
黄药师见妻子脸上很是不高兴,劝慰道:“那也没什么……他喜欢折腾,喜欢热闹,就由着他去,受累也是他啊!”
白蔓停下脚步,疑问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我们黄岛主不是最讨厌繁文缛节的吗?怎么现在听到这么……这么折腾的事情,居然还觉得没什么?”
黄药师的手从腰上改做握做她的双手,他道:“要是旁的事,我早不耐烦了。可这是我们两的婚事,多少折腾都是该的。我们在江南匆匆成婚,我早就觉得亏欠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