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
“我没力气……”
白蔓搅着锅里的白粥,黄药师从后面搂着妻子,时不时的给点建议,头靠在她肩膀上,怎么叫都不放开。
“你好烦啊!你拖着我,我怎么做饭啊?”
黄药师委屈道:“可是我一早醒来,你就不见了,我吓死了……”
她手里握着木勺,威胁道:“你再不放开,我就敲你!”
黄药师不想放,又低声道:“我这几天头疼,胸口疼,浑身都疼……”
白蔓忍了一下,“疼就去坐着,放开啊……一会儿粥糊了!”
他还是不想放,整个人倚靠在妻子的背上,虚弱道:“这几天起来就没力气……”
白蔓忍……忍不下去了……她握着木勺敲了一下黄药师的手背,气道:“这几天早上没有力气的还浑身散架一样疼的人是我!放开!”
黄药师被敲了一下,只好依依不舍的松开白蔓,坐到一旁去。
他撑着头,唉声叹气的。白蔓本来对自己的手艺就没什么信心,只是觉得熬粥比较简单,尤其是白粥,难吃的几率太低了……这时听丈夫的叹气声,转身问道:“你有什么意见?”那握紧木勺的手,还有眼中的威胁,无不在告诉黄药师:你最好不要有意见!
黄药师轻咳两声,坐正身体道:“这几日风雨大,我身上旧伤有些疼……我们不如去山间泡温泉怎么样?”
白蔓从前没听他说过自己身上有什么不曾愈合的旧伤口,不过黄药师在她面前从来都很逞能,同旁人打架都是一副没什么的样子,老大一条伤口都是轻描淡写的,便也不曾怀疑分开这十几年他身上是不是真的添了旧伤。
她放下勺子,走到黄药师身边去摸了摸他的脸,问道:“哪儿疼啊?”
“胳膊……腰……背上……”
白蔓从摸改为捏,捏着黄药师的脸问道:“你也是个大夫!怎么就不晓得好好照顾自己?”
黄药师握住妻子的手,叹道:“你又不在我身边,我还活着做什么?”
“不许再说这些了,我……啊!我的粥!”
他本还要再哄妻子几句,白蔓鼻间闻到一股的糊味,然后收获了一锅已经变了黄色的粥。
黄药师在灶台前搂着她安慰道:“没事,一锅粥罢了……”
“可是我连锅粥都熬不好……你女儿以前就常跟我说,说你的衡卿多么多么贤惠,我呢!就晓得支使你,哪里有做人家妻子的本分?”
白蔓像个孩子一样,平常许多事想不起来也就算了,想起来就跟个孩子似的对着干。
黄药师一时间不知怎么形容女儿那番话……他从来也不曾教过女儿这些,什么做人家妻子的本分,什么贤妻良母,对黄药师来说都是狗屁!黄蓉自己喜欢下厨钻研,喜欢这些杂学,不喜欢学武功,那他也没说什么……
白蔓也就气一下子,随后就想开了。她看了一下黄药师,言道:“算了,我呢不会熬粥就不好,我会指使她爹就行,你来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