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要是真的怀孕,黄药师是必定要去看的。冯衡是怎么去的?女人生子如同进鬼门关,没人能替代。
黄药师心不在焉的嗯了两声,才去见黄蓉,直到深夜方才回来。
白蔓在床上都睡得一觉了,她打着哈欠倚在床头,问道:“怎么样?”
“确实是有身孕了……”黄药师还在恍惚中,在他的记忆里黄蓉明明还是个小女孩,怎么一转眼就要做母亲了?她还这么小啊……
白蔓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黄药师是怎么想的。她心中暗道:“你女儿死活要嫁,你拦都拦不住,这会儿怀孕不是应该的吗?要是迟迟怀不上,她就该心急了。”
黄药师失忆之后,对除白蔓之外的人,都有一种隔离感。他理智上是知道黄蓉已经出嫁,那么怀孕是很正常的事,可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白蔓撑着困意打着哈欠跟他坐在发呆,她拉了好多次衣服,丈夫都没有反应。在这个时候,她也不觉得黄药师失忆是好事了。
虽然说他失忆之后,对自己格外的温存体贴,甚至有些时候违背自己原来的意思迁就,让白蔓新鲜了好一阵子。但她渐渐的也不觉得这个游戏好玩了……丈夫在自己面前从不掩饰,他向来将自己的喜怒,悲哀,痛苦在外人面前遮掩住,在自己面前尽情展示。他希望自己整个人都是他的,他可以对自己做任何事情,自己都会答应。因为他需要自己爱他。
现在黄药师又将所有的情绪沉入心里,沉入自己的世界中,外面的什么反应也不顾了,她很不喜欢。
这份不喜欢一直延续到了白蔓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的丈夫坐在床头看着自己,脸上的冷酷简直像从前一样。
她喜的连忙起身抱着黄药师,问道:“你恢复记忆了?”
黄药师微微一愣,他听得出白蔓语气中欢喜之意。他不动声色地问道:“蔓儿……我失忆之后,你很喜欢是吗?”
“哪有啊……”白蔓搂着他的脖颈,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他哪里比得上你呢?”
那种只是基于身份和直觉,没有一丁点感情因素在的触碰,或许一开始是因为黄药师难得的压抑和温柔,觉得新奇和好玩,后来就只有说不出的烦躁感。
如果她没有得到过这份爱情,给他如珍如宝的对待过,是那种将自己完全敞开,毫不掩饰的两心交互,也不会觉得现在这样需要对方压抑和迁就的感觉不好。
黄药师搂着她的腰,又道:“我失忆你不是很开心吗?”
白蔓亲亲他的鼻尖,笑道:“那怎么能一样呢?他对我温柔体贴,甚至都不笑我笨了,可是……在我心里,只有你啊!”她说完,又取笑道:“你是不是吃醋……”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依着黄药师的性格,一恢复记忆肯定是要对自己算账,在床上先算完一波,才会有闲心问自己这个,但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