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走到一大半,白蔓才醒了。她醒来翻身歪头看着,在另外一边看书的黄药师,朝外叫道:“阿素!”
阿素带着婢女进来给白蔓洗漱,黄药师轻咳两声,道:“我先出去了。”
白蔓端着漱口的花水,惊讶道:“夫君从前不也常看妾身换衣梳妆的吗?”
她一提换衣这两个字,黄药师躲的更快了。他拿着书背着手出去了,像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阿素在白蔓旁笑道:“我方才来换茶,姑爷啊就像话本里的望妻石一样,一直盯着姑娘瞧呢!”
“他啊……他现在就是块不解风情的破石头,又硬又钝,还怕我!”
黄药师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心里一团乱麻。他刚刚听到白蔓的话,心里闪过一丝渴望,留下来看着她换衣服。只是……黄岛主不是君子,但目前来说还跨不过自己心里那关,脸皮还不足够让他留下来。
到了桃花岛的渡口,白蔓娇声道:“夫君,妾身的腿软,你抱我下去嘛!”黄蓉现在在岛上养胎,要是让她知道黄药师失忆,还不得赶紧来自己夫妻之间插着,所以最好呢是做的比往常还要亲密些。
黄药师瞧见她脸上的哀求之意,将人横抱起来,让白蔓搂着自己的脖子,将人送回去。
白蔓贴着他的胸膛,凑近听到那响个不停的声音,用手指点了点心的位置,心里主意更多了。
将人送回他们的新院子,黄药师瞧着这满院的花树,全是新栽种的,砖瓦墙面也不会超过一年,连房屋布局都是自己的手笔,再次确定当真是自己要娶她,才会这样耗费心力,在这桃花岛上昭示着他的爱。
白蔓在他放下来那一刻,顺势靠近他怀里,柔声道:“夫君,我们回家了。你现在想不起来我觉得也没什么,我们在家里重新再开始就是了。”
黄药师听到家这个字,想推开人的心都淡了一些。他突然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吗?我又为什么要娶你呢?”
“妾身对你痴心一片,你可怜我,就将我娶了。”
黄药师不相信这个理由,他从来对旁人的可怜无动于衷,只是见着白蔓眉眼盈盈,又有些不确信,他道:“只是这样?是不是我们……我对你做了什么,所以你才肯嫁给我?”他这种人,这样古怪的脾气,这样大的年纪,怎么可能有一个年纪轻轻,貌美倾国,又对他毫无所求,只是一片痴心的女子爱他,肯嫁他,与他相守终生。至于他为什么会再娶,他没了记忆,只看到她都觉得快乐,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神不被她牵走,何需再问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
白蔓伸手摸着他的脸,柔声道:“我早说过了,这普天下的人,我最喜欢你,最在意你,最和你过一辈子。”
黄药师摸着她的手,“你觉得我很好?”
“没有人比你更好,所有比你好的,都是不好。”
白蔓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轻声道:“我十几岁就想嫁给你,可惜错过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黄药师撇过头,不敢再看她眼中的灼热情意。他道:“今日晚了,你先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