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3

黄药师皱着眉看着白蔓手腕上的青紫，看着一眼还伏在地下的女人，忍住怒气道：“蔓儿，我们回去吧。”

白蔓嗯了一声，拉拉他的衣服让等一等，转头同相明珠说：“明珠，我走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来见你了。。”

相明珠直起身来，盯着黄药师看，见到他两鬓上的隐约的白色，言道：“我不会放弃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弃的。”

黄药师揽着白蔓的肩膀，冷笑道：“那你现在就去死吧！”

她转头望着白蔓，见自己的心上人躲开自己的目光，只往这个男人怀里钻，问道：“你以为你可以一直拥有她吗？一年、两年、十年，她总会对你厌倦的，到那时候……你会比我更可怜！”

黄药师会怕她这种话？他将妻子搂的更紧一些，言道：“这就是我们夫妻的事，不用你操心。”

“夫君……”白蔓叫了黄药师一声，她柔声道：“从前是我对不起她，她生气怨怪也是应当的，不与她一般见识了。”

黄药师看了一眼眼中怨毒，哭了这么半天衣服头发半点都不乱的女人，并不当她是回事。这个人本来也不配同他相比在妻子心中的地位，只是觊觎妻子的人如此之多，总是要杀鸡儆猴，让别人看看，妄图想从他身边夺走白蔓，会是什么下场！

他搂着白蔓的腰，冷言道：“这男女情爱哪里来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终归都是要看喜不喜欢的。你最喜欢我，那与旁人有什么相干？”

白蔓知道丈夫心中肯定生着气，相明珠有一句话没说错，她这个人只对喜欢的人在意，不喜欢的自然是丢在一旁不管的。此时她只好道：“你这样说倒也没错，我喜欢你，自然是一辈子的事情，那旁人怎么样，确实不相干。”

相明珠只觉得满心的苦闷无处诉说，她从前觉得赵家那个病秧子是一个对手，前几日听说他死了，还高兴了许多。现在看来，是白高兴了。真正的对手，不是身份足以相配那几个人，而是眼前这个年纪大又日渐衰老的黄药师。她向来是极有耐心的人，亲眼看见自己的喜欢人在别人的人怀里，对自己说的那么样绝情的话，相明珠还是不放弃。

她含着一腔恨意，轻声道：“你总要死的，等你死了，我还活着，我总还有机会。可是你……没机会了。”

相明珠这么说也没错，年岁不由人，死亡总是公平的，黄药师死了，白蔓也未必会死，就算他们能在一起，又能在一起多久？十几二十年罢了。她还等不起吗？

黄药师的脸明显沉了下来，他同妻子直接的岁数差本就是心病。白蔓这样的青春貌美，他却一年大过一年，但这件事他自己可以心里不介意，却容不得别人说出来。

白蔓当着相明珠的面亲了一下黄药师，柔声哄道：“别生气了，我回去疼你。”她说完，复而又同相明珠说道：“明珠，我这个人并不好，你早些将我忘了吧。至于你说那些话……等他死了，我也活不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