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牵着白蔓的手,撑着伞沿着新砌出来的石板而上。这几天阴晴不定,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等白蔓梳洗完,快要出门前就变做了毛毛细雨,要不是白蔓非要来,他才不愿意在这种天气出门,在室内抱着白蔓看书或者做些其他的什么都好。
“我先同你说啊,一会儿呢……你可以生气,但是不许不要我哄,可以发火,但是不能在她面前发,知道了吗?”
白蔓柔声吩咐,黄药师不免心想:这又是妻子哪个麻烦的长辈?如此郑重其事,想来多半是她那个舅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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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觉连山上那几个的刁难都能一笑置之,这个又怕什么?生一会子气,妻子就能哄着自己好几天,这样划算的买卖,可再难寻到了。
黄药师当下保证道:“好,不管是什么人,我乖乖听娘子的话。”
白蔓是真的有些愁,纵使她不大喜欢黄蓉,也清楚这个继女在丈夫心里的地位。那是他的骨中骨,血中血,是那个人曾经在世上活过唯一的证明。她只好温声道:“我只怕你生气,你气肯发出来还好,要是憋在心里,我心疼的很。”
黄药师在伞下亲了一口她的手背,轻声道:“我晓得的,你心中最疼的就是我了。”
“那是当然,你是我心爱之人,是我的丈夫,那自然要最疼你了。”
黄蓉软禁在院子中,丐帮的人想进来打探消息都不成的。城门查的严实,加上城中从来也没有乞丐,自然就进不去。郭靖担着一军主帅的名头,现下战场大败,最该做的是将参与的将士带回去。而黄蓉遇险,郭靖心焦万分,可作为一军的主帅,他不能抛弃这几万人的性命,只身先去寻找黄蓉。
她在这院子中待的无趣,诚然,婢女们服侍她一向谨慎小心,可再好也不过提醒她自己是被囚禁的。
院中的池塘原还有些残荷,在黄蓉住下来那一日,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她站在房门前,看着如丝细雨,傻傻的发愣。
黄药师牵着白蔓过来时,白蔓将手从他掌心抽出,嘱咐道:“你好好的同她说话,不要发火,我去外面等你。”
“蔓儿……也不必……”
白蔓踮起脚来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轻声道:“她一个小姑娘家的,这几天多半吓到了,你记得不要冲她发火,多哄她一些。”
丈夫会和继女说什么,她多少是能猜到一点点的,黄蓉现在的境地,她出现才是最大的尴尬。
“好吧……天有些凉,不要在走廊吹风,让他们烧个炭盆暖暖,不要吃太多零嘴,晚上我给你做饭。”
白蔓点点头,从怀里抽出手帕,擦了擦他右脸被风雨吹到的部位,“去吧,我无碍的。”
黄蓉隔着段距离就看见他们了,她见黄药师独身向自己走来,怯懦道:“爹爹……”
她确实没有想到这场战争还牵扯到了白蔓身上,如果不是牵扯到继母身上,自己的爹爹又如何会在此处?
“蓉儿,外面风雨大,先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