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蔓认真回想了自己这两年的时光,心想:我图什么?
她不是蛮不讲理又霸道无礼之人,黄蓉第一次怀孕,怀相又那么差,黄药师多有关心是应该的。
应该个屁!
说好了等女儿成婚就走,成了婚临出门前又得知怀上了,怀上了现在胎像又不好,干脆就留在岛上好了!
“姑娘……到嘉兴了,咱们进城还是换个方向?”白蔓身边的婢女在她嫁人之后,还是叫她做姑娘。
从桃花岛到嘉兴才多少路程?白蔓昼伏夜出,一路上慢悠悠的逛荡,硬是把三天的路多走了一倍,可黄药师还是没有追来。
白蔓掀开帘子看着日头,清晨的朝阳还在缓缓上升,草叶上的露珠未被照散开来,远远就能看见嘉兴的城郭。这江南的秀气几乎都聚集在嘉兴,先前是喜欢的,现在不喜欢了。她道:“不进城了,去杭州,走快些,我等着看四月春会的热闹。”
自宋衣冠南渡之后,以杭州做京都,却只称行宫。不过杭州繁华依旧,外面的战火再大,再凶恶都影响不到此间的靡靡之音。
白蔓到了杭州,买了一处院子,整整齐齐的收拾了几天,才有闲心出去玩。
她原先来中原就是为了玩,只是没玩够就遇到了黄药师。成天不是被他缠着,就是自己缠着他,又怕他生气吃醋,慢慢的也就打消了出去玩的念头。
此时白蔓正生着黄药师的气,哪里还有心情管他吃不吃醋?
杭州的游人如织,来往商贾繁多,商业发达,玩乐的东西也就发达。
如今春季已到,四月春会一过,就是五月。五月有端阳节,昔年开封地方小,皇家还有组织起金明池的龙舟赛,以显示同民同乐。杭州地不大,河湖却多,龙舟赛做起来声势也不小,皇室也不会错过这么一个彰显人心的机会。
白蔓每日过午就出去,或是与人结伴畅游山水,或去赌坊豪掷千金,赢到庄家的脸色发绿,或直接租船游湖,唤上几名歌伎。不管怎么样,每次归家都已到了深夜,身体却毫无半点不适。
她出手大方,经常叫半个楼子的姑娘出去,又秋毫无妨,不过留她们在自己家多睡一晚上,才来没多久,通杭州的勾栏瓦舍都知道有这么个出手大方的主。
白蔓生的样貌俊美,多耀目的花魁在她身边都显得不够出色,肤色黑了一圈,饶是这样,还是她一下帖就趋之若鹜,人人为得以赴宴而得意。
既然是这样,白蔓更不会辜负美人的好意了。
四月春会当日,她带了两家楼子的全部花娘,租了最大的画舫,一路向苏州而去,玩了十来日,才兴尽而返。
白蔓过的快乐,黄药师却不高兴。
妻子不打招呼就离开了岛上,又吓又气只能出来寻人。在嘉兴找了一遍没人,又在江南其他地方一路寻过去,到了太湖也没见到半点踪迹,本想换和方向出关去寻,好在陆乘风在两湖还有点力量,打听到了白蔓的画舫已经回杭州了。
他紧赶慢赶的赶来,在城中绕了一圈才在这个僻静巷子里找到白蔓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