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做的中规中矩,想挑错也是可以挑的,但是就会很烦人。为了圆这个错误,还得费心去安排人证,物证实在很麻烦。
街道两旁的店铺不再开门,街上也没有人,随便走动一下就会被发现,虽然能核验身份,就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白蔓侧躺在黄药师身上,拉了拉他的衣袖,道:“我无聊。”
黄药师依依不舍的放下手里这本书,抱着鼓着气像个孩子一样的妻子,哄道:“那你陪我看会儿书?”
“我现在不想看书……这马上要打仗……我有点紧张……”
白蔓固然是知道有叶微在这儿,是永不会出现错漏,不过为亲人担忧是人之本能。她也记得叶微说过世事无绝对,每一个决定都像是在悬崖边上走,一步走错,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黄药师抱着她,“别怕……我在你身边……”
“你不晓得……”白蔓总觉得其他两个人在瞒着她什么,“反正我现在就是……心烦意乱…
“我是不晓得你的两个师姐是怎么安排布局的,可是我知道……她们对你的疼爱绝不在任何人之下,也不会容许你身处险境。”
他搂着妻子,手掌不停在她后背拍照,温声道:“如今她们两个既然留你在这儿,肯定也没多大威胁,说不得再过两日,事情就结束了。”
叶微把上下消息瞒的死紧,每个地方得到的风都不一样,街上也清空了,为的就是要看看有没有人会趁此机会跳出去。她留白蔓在这儿,一是找点事情给妹妹和妹夫做,二是借此机会展示她对这场战争的信心。
叶微深知不能以自己的想法去看大小事,而应该以这城中真正居住的人。打仗最怕什么?除了兵败,敌人进城,自己被洗劫一空。还有就是自己的营生没了着落或者因此没有粮食。
不要求关闭商铺,得知打仗消息的城中居民除了粮油米面的铺子,什么也不会光顾,其余店铺空着还得交付租金与税钱,更有可能会导致第二年的租金跌落,还不如就这么强制关门,减免租金和税钱,同时安排专人专趟的挨家挨户送粮来的轻松。
此时街上只有巡防和持有令牌的人,任何不当的举动都会极其显眼。
而打仗打的不仅仅的兵力和后勤,还有居民。叶微不可能刻意制造恐慌,致使民居贱卖,再弄出一大波流民来。她要稳定地价,同时需要控制流民出现的数量,这就需要标杆,白蔓就是这个标杆。
作为经常在城里露面,并且在一定范围内知道身份的白蔓,再没有比她也在城中负责粮草同时清查税务更让人心安的了。
白蔓不晓得或者说不愿意去思考这种东西,她翻了个身,头枕在黄药师的胳膊上,低声道:“我知道……大兄神机妙算,什么事情他都能提前预料到,这次肯定也是一样……可是我……我就是……心慌嘛……”
黄药师叹了口气,问道:“那我们做些不心慌的事情?”
“不行!”
白蔓忙叫一声,又捏着他胸前的衣料揉啊揉的,扭捏道:“等过几天嘛……”
“咳……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