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阿宴的醋了?”
“……”
白蔓从后面搂住黄药师,哄道:“别生气了,我心疼。”
黄药师冷淡道:“我没生她的气,她不值当我生气。”
“那……你是生我的气了?”
“也跟你无关……”
“那你气什么……还是想黄姑娘了?”
黄药师静默不语,他压根不想同白蔓说自己为什么置气,诚然,夫妻之间应当坦然相对,无所隐瞒,可他心里对白蔓的过往情史并非毫不介意,只是因为妻子的心在自己这一边,那些碍眼的人看不着也就算了。
白蔓见不得他独自生闷气,更看不得他心里有气还佯装无事。她说:“你真想黄姑娘了?等这边的战事一了结,我们就去找她。你女儿是丐帮的帮主,人又聪明多才,一时之间不会有什么事的。”
“不是那个……”
黄药师转过身来抱着她,轻声道:“我不担心她,我是……我是想问一问……”问什么呢?问问你是否还记得那些爱慕过你的人?你是否还会对他们投注目光?你有多少个像蒋宴这样无须受礼的密友?你心里最舍不得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问出来有什么用?难道问出来这些人就不存在了?她就会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没有对白蔓恋恋不忘了?
“想问什么?”
“蓉儿将来……我将桃花岛予一半给她做嫁妆怎样?”
白蔓伸手在黄药师脸上摸了一会儿,“你没生病啊……”
桃花岛对丈夫的意义多重大白蔓不是不知道,说送一半,其实是顾忌自己的想法,不然全给黄蓉都是应该。那个岛确实稀罕,无论是多无名之人,只要能在头上附加一个桃花岛的名头,一夜成名,使人避让。
但白蔓还是不解,她道:“我们不是说好,将来等黄姑娘成了婚,再寻一座岛赠她别居的吗?”
“当然……桃花岛再好,也不如你好。可是……你怎么突然就这样想呢?”
黄药师搂着白蔓,言道:“我总下不定决心封坟,也不会再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看她。蓉儿一直都念着她妈妈。”
黄蓉总念着她妈妈,黄药师呢?下不定决心封坟,正是因为还惦记着。
白蔓无法否认,自己能容忍丈夫对冯衡的感情,也是因为她自己也是个什么都没有过的小姑娘。他是怕将来总陪着自己,冯衡一个人在棺中冷清罢了,才想将女儿留在岛上,这样总有人陪伴。
她撇开头,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妒忌。明明一开始什么都说好的,感情越深就越是对旁人占有的一点位置生出怨妒来,做不到当时的理智。
白蔓的幸运是感受到真正的爱,来自家人,来自朋友,来自疯狂的爱慕着。所以她只是那么小小的使了一下性子,又转回去跟他说:“就算没这事,黄姑娘成婚后也该和你多在一起。她多死心眼,将来肯嫁之人必定是郭靖,可郭靖那情况……只剩下一个寡母,一个师父,都是要接在身边奉养的。在我们身边的话,最起码没人敢欺负她。”

黄岛主迟早要为他的不坦诚付出代价的